西班牙商人的影響力越來越大,貝都因人付出的代價也越來越高,更鋒利的刀,更厲害的衝突,更多賣掉的駱駝,已經成了貝都因人的惡性循環。
「這20年終,北非並沒有特別嚴重的災荒發生,可部落衝突卻越來越激烈。我不想妄想,只請在座的各位仔細想想,這些事情發生背後,有沒有西班牙人從中挑撥的跡象。如果你們認為這裡面沒有任何陰謀,那麼我無話可說,明天就會啟程離去。」
海雷丁的一番話說完,帳篷里無人做聲,只有篝火中暗紅色的樹枝噼啪作響。
半響,克布里酋長站起身,表示他今夜將同部落長老們聚頭,好好討論海雷丁的建議。宴會的目的已經達到,客人謝過主任的款待,披著滿天星光回到自己帳中。
尼克終於明白了,原來海雷丁的意圖是拉攏貝都因人共同對抗西班牙。
「我以為有蘇丹的幫忙,就不需要其他人了,只要船夠多,根本沒人打得過船張。再說貝都因人只會騎駱駝,不會開大船。」
「北非的海岸線太長了,蘇丹還希望我負責希臘海域,順便控制義大利。我再厲害,也沒辦法分身成許多人。只要北非本地人能夠團結起來牽制西班牙,我就可以趁機打別的地方。」
「那要是他們不同意合作,查理這次來襲,你不在家沒問題嗎?」
「放心吧,這個部落不同意,還有別的部落,就算運氣不好都沒說成,我留下那幾個副手也足夠應付。查理太自負了,不停經驗豐富的將領的話,這次一定給他點顏色看看。」
熄了燈,兩個人在蓆子上躺著聊了一會兒。尼克晚上吃得過飽,早早就睏倦了,她翻過身,在海雷丁臂彎里尋了個舒服姿勢閉上眼睛。尼克不關心政治,雖然船張不是特地來尋寶,可既然他答應過,那麼肯定會有個交代,她只要開開心心等著就好。
酋長的答覆令人驚喜,他不僅同意了海雷丁的合作簡直,還派出20名信使,護衛這一行人前往下一站:那是跟克不里又姻親關係的聯盟部落。一個隱秘的消息流傳在這塊荒蕪但不死寂的土地上,在信仰號召下,大部分貝都因人決定暫時放下內仇,團結起來一致對外。
「突尼西亞最北方的綠洲中,有一篇被古王國遺棄的龐大岩洞群。在那棵長有七個分叉的海棗樹後,有個隱蔽的洞穴,向里走十一步,寶藏在那裡靜靜等著你的到來。」
尼克從藏寶圖中抬起頭,激動地看著這片和途中的描述想像的地貌,似乎已經看到了金子閃爍的光芒。「就是這裡了!綠洲,洞窟,海棗樹!船長,維克多,你們瞧啊!」
船醫擦了把汗,在下寬檐帽扇風,不耐煩地道:「我真不了解,就這麼幾條模糊抽象的線條,忠烈得像三歲小孩的畫作,到底從哪兒能看出它指向如此清晰的地點?」
尼克興奮得像坐在荊棘上:「船長啊,船長說的,船長怎麼可能會出錯呢?!」
維克多眯著眼睛看向這位「從不出錯的偉大人物」,海雷丁扭開頭,指著那片如被白蟻蛀過的坡地說:「瞧,哪裡有顆很粗的海棗樹,我們過去瞧瞧。」
「那棵樹只有五個分叉。」維克多以極不信任的語氣說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