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男船員也很辛苦的!」
群情激奮中,海雷丁大怒,冷笑一聲說:「想要假期?好啊,給我生個孩子來瞧瞧!生得出的,保胎假、產假、哺乳假我一起給了,每天都是五險一金加三薪!」
話音落下,眾海盜一起陷入了沉默。
資本家BOSS的竹槓,並不是那麼容易敲的。
就在勞資矛盾激烈的時候,海面上突然響起轟隆隆的炮聲。一個水手衝進船長室大喊:「西班牙人突襲!西班牙人突襲!」
海雷丁疑惑道:「你哥最近一直都很乖啊,今天這是怎麼了?」
尼克搖搖頭,接著若有所思地瞥了船長一眼:「不知道,說不定因為他沒發新年紅包,所以軍隊暴亂了?」
海雷丁沒理她。
撫著下巴沉吟片刻,他突然笑起來,拍了拍手揚聲說:「好吧,看來這元旦福利送上門來了,不拿都不成。大家拿起槍來,今天讓查理給我們發個大紅包!」
「查理過來發紅包!」
「領紅包去啦,吼吼!」
眾海盜立刻被煽動起來,揮舞拳頭衝出門,尼克也興致勃勃地背上鐮刀,從窗口跳了出去。
船長室里瞬間清空,維克多恨恨地跺了跺腳:「該死的!每次打仗醫務室就人滿為患,這下子我更的休息不了了!」
海雷丁笑道:「當年不是說你需要一份很忙的工作,忙到讓自己沒空去回憶嗎?在呢麼,都忘了?」
「就你記性好!陳芝麻爛穀子的事都記著!」
「嗯,我還記得那天也是元旦左右,還下著雪呢。」海雷丁摸著下巴,興致盎然地回憶,「你在弗洛倫薩一家破理髮店裡,穿著一件破襯衫,凍得瑟瑟發抖……」
公元1511年的冬天,弗洛倫薩凍得冷得不可思議,大雪已經積了四寸厚,還沒有任何停歇的意思,天色昏暗,鵝毛大的雪片洋洋灑灑不住飄下來,街上一個行人也沒有。
過了傍晚,城裡大多數店鋪都打樣了,但是城牆邊緣一條狹窄的巷子裡,一家理髮店裡仍透出一點煤油燈的光芒。這家店跟貧民區裡的其他理髮店沒什麼區別,潮濕骯髒的門面,破舊的牌子上歪歪扭扭寫著「巴勒理髮」。有一根紅白藍條相間的信號棍子,說明這家店裡的理髮師可以兼任外科醫生。
這個年代,外科醫生的地位就是如此低下,遠不如內科和皮膚科醫生,甚至連獸醫的地位也比不上。只有最窮的人才會找理髮外科醫生看病,因為所以人都知道,他們一般只會用刮鬍刀放放血,或者用老虎鉗拔掉壞牙。
聖誕節剛過,馬上就是元旦,眼看不會再有客人上門了,店主巴勒早早回家跟妻子共享天倫之樂,只留下一個僱傭理髮師在店裡照看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