顯而易見,
那位國王用王水溶解了黃金。
巧的是船員里有在金店當過學徒的,把金子再從液體裡弄出來不是什麼難事,何況國王已經把東西都給他們準備好了。
銅粉和硝酸。
金色的粉末越來越多的堆積在“護城河”底,耶穌布拿了個玻璃碗做了一個可以固液分離的玻璃漏勺,戴著手套和面具一勺一勺地把這些金砂給舀出來。
一個船員則在“上游”慢慢傾倒著銅粉,金色的河流漸漸變綠,又慢慢變成藍色。
“ 可惜沒帶桶。”耶穌布嘖嘖嘴,扭頭對幾個船員說,“你們把桌子劈了吧,木頭劈成薄木板再用鐵絲箍起來,做成木桶。”
香克斯興致勃勃地看了半個鐘頭,等新鮮感一過,開始在十幾個來來往往的身影中尋找自家大副和小白。
很快他臉色一垮,這兩個人貌似在這場冒險中讓革命友誼達到了一定高度,這會兒正齊刷刷的人手捧著一本書在讀。
他竄過去,發現潘蜜讀的是這個國家的植物圖鑑。香克斯摸摸鼻子,又去看貝克曼讀的是什麼。
還好,貝克曼讀的是國王的日記。
很多時候,日記可以當做另一種類型的航海日誌,字裡行間充斥著筆者的驕傲和不甘,冒險與死亡,輝煌和迷茫,過去和未來,就像感受另一個的人生。
“貝克曼,讓我也看看。”香克斯擠過去,把日記強硬地拽過來一半,就這麼津津有味的翻看起來。
貝克曼抽抽嘴角,“快點讀,讀完自己翻頁。”
此行已近尾聲,美麗的城堡和巧奪天工的石像也欣賞到了,且確定了此行必將滿載而歸,香克斯倒是更好奇這個國王的故事。
這個國王是個英俊博學而浪漫的人,娶了個王后叫做蘇美爾。
日記大部分篇幅用來記錄他如何尋找自己的註定愛人,以及找到愛人後又如何甜蜜的日子。
大概是前半生太過於順風順水,他沒有意識到,所有來自命運的饋贈,都暗中標好了價格。
妻兒病逝,國民染病,冷漠的鄰國,哀嚎的國家。
最後連他自己也沒能逃脫厄運。
…………
六月二十日,晴
我今天有點頭痛,大概是發燒了吧,我忍不住猜,是否我也感染了那種傳染病。據說侍女們也病倒了好幾個,是因為和病人接觸嗎?我不敢叫人來診治,如果消息傳出去,民眾將更加恐懼。
六月二十一日,晴
高燒不退,看來好運並沒有光顧我。我也病倒了,大約七天,或者八天,我也將化作塵埃,追隨蘇美爾而去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