潘蜜由此覺得,這個男人很好懂嘛。
由此,她三年前頂著一個可愛溫柔的形象去勾搭他,不但給自己寫了一套劇本,還相當自信地把香克斯的台詞也給填上了———她想像著自己拉著他的袖子,輕輕去撫摸著他左臂的殘缺,心疼的問,“還疼嗎?”
而香克斯會爽朗的笑笑,大手放在她的頭頂揉了揉,溫柔的說:“早就不疼了”
多暖多浪漫啊。
一定是這樣的。
然而始料未及……香克斯的反應是倒地訛人,當場就把她的思路都給打亂了。
潘蜜看著眼前這個紅髮男人,他曾在戰鬥中雙眼曾清亮如閃電,滿載著自信和勢在必得的氣勢,在孤自的平靜中,卻更像一片大海,海面之下深藏著許多別人無法窺視到的感情。
又聽著他垂頭喪氣的嘟囔出那句話,
潘蜜突然鼻子一酸。
“……喂,我說,你那是什麼表情啊,”香克斯偷偷抬眼瞄了瞄她,嘴角一抽,實在憋不住哈哈大笑了起來。
“…………”
“想不到小白還是個多愁善感的人啊,這麼好騙,我都不好意思了餵哈哈哈哈”
“…………”
潘蜜知道跟他較真的結果八成是被帶歪主題,於是不搭理他,只沉默地順著扣子一路解下來。她突然想到以前看漫畫時,紅髮穿衣很是不拘小節,一件襯衫放蕩不羈的只扣兩三個扣子,現在怎麼從頭扣到底了?
又繞到紅髮身後,背上髒污的布料已經粘在了乾涸了一半的傷口處,不能這麼就揭開,剪開破髒的看不出顏色的襯衫,潘蜜用牙咬著酒精瓶的塞子拔開,打算倒在紗布上。
“是酒啊?!”香克斯鼻尖動了動,眼睛一亮要去搶。
“老實點!!!”潘蜜吼他。
紅髮被嚇住,悻悻地縮回手。
褪下袖管,用酒精仔細的擦著傷口周邊的髒污。
兩人沉默不語,傍晚的日光照進山洞,外面的冰天雪地一片通紅,看上去溫暖了不少。
“接下來可能有點疼,忍一忍……”潘蜜說。
香克斯感覺到溫熱的呼吸和說話時涼涼的氣流交替地撲在自己身上,一會兒熱一會兒冷,還有點癢,難捱的動了動肩膀,最終嘿嘿乾笑幾聲,忍不住搭話:
“想不到小白你還會醫術,我碰到過的醫生不少,但懂草藥的可不多。”
紅髮男人露出懷念的表情,“什麼都會……簡直和雷利先生一樣全才啊。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