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是,
他如果救活了,那麼他之前對獄長所說的“沒救了”就是假的,潘蜜事後把這樁一抖落,獄長就會知道,這幾年在他的故意為之下少賺了多少錢,他沒有好果子吃。
但他如果故意把人治死了,他就欠了她一個夥伴,一條人命————
南斯思索了戴上了醫用手套,“我知道了,你出去等著吧。不過你要相信,我之前說‘沒救了’並不是要害她。”
手術很成功,傷口完美縫合了,還附贈了不少消炎用的好藥。
南斯疲憊道,“你有話明天再說,我現在累得很。”
潘蜜悻悻地把戈米背回旅館。
“我聽到了,你想要我做夥伴。”戈米躺在簡易床上,看著手臂上輸液的針頭,平淡道,“可以,我答應你。”
“……”潘蜜覺得自己真是撿了個大麻煩,悶悶不樂道,“其實我沒這個想法,我是為了拿你去誆南斯。”
“南斯醫生是個好人,求你不要傷害他。”戈米嘴裡說著‘求你’,語氣里卻一如既往沒什麼情緒起伏,眼睛黑漆漆的望過來,一片虛無的感覺,“我也不是十惡不赦的罪犯,只不過有客人急需□□,跟我配型成功了而已。”
“!!!”
孟河裡拉監獄私下裡是個販賣人體器官的黑暗市場。
所謂的治安良好,法律森嚴,不過是變著法的把人往裡面送。
“你是什麼罪名進去的?”
“流浪罪,大概是叫這個。”
阿林知道這件事後,沉默了一會,勸道,“要不,我們別去強求南斯了,醫生哪裡都有,我看戈米也很能打,你救了她,以後背叛你的可能性很小,不如就讓她做你的夥伴。”
“……可你也看她捅人的樣子了,就算她欠我一次,我也不敢招惹她啊,”潘蜜抱著頭,“傷敵一萬,自損一萬五的主啊。”
…………
當然,戈米還是上船了,作為潘蜜第三個夥伴。
上船第一天,戈米擔任了夜晚警戒和捕魚的工作,一整晚都沒合眼。
上船一個月,戈米從麻桿身材多長了十斤肉,頭髮也長長了一截。
上船三個月,戈米會主動表達自己的需求,例如麵條里不要給她放蔥花。
上船六個月,戈米會跟大家講冷笑話,偶爾欺負一下最後加入的史密斯。
但是戈米還是給人一種很冷默的感覺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