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?很高興?”傅亞瑟不自覺摸了摸下頜,確定自己並沒有露出笑容。
“你自己是覺察不到,這一通電話讓車裡的氣溫至少升高了五度!”伯尼晃晃腦袋,忽爾捧心嘆氣,“有的人失眠,有的人酣睡,世界就是這樣循環輪轉,現在我才是那個悲劇的角色。”
“你同哈姆雷特之間的距離,就像從這裡到赫爾辛格。”
傅亞瑟不動聲色地瞟了朋友一眼。
這段時間伯尼的確精神沮喪,被譏誚也不知反駁,只是呆呆盯著窗外發問:“不是赫爾辛基?”
“赫爾辛基是芬蘭首都,赫爾辛格是丹麥海港,據說是哈姆雷特的出生地。”
伯尼不感興趣地哼了一聲:“我在失戀,你在秀地理知識,這真的很華人。”
傅亞瑟很想指出,首先這不僅是個地理知識;其次,伯尼的地理知識從中學時代就一塌糊塗,正如大多數的盎格魯撒克遜學生。
目光掃過伯尼下巴上棕紅的胡茬,他決定引用另一句《哈姆雷特》:“就是在洪水暴風一樣的感情激發之中,你也必須節制,免得過火。”
“你還是談論地理好了,別來教我戀愛,你又沒愛過什麼人!”
握在方向盤上的手驀地收緊,骨節隱隱泛白。
“那我倒想請教,為什麼你會為那樣一個女人神魂顛倒?據我所知,你們從認識到分開還不到兩個月。”
“嘿,她的名字是茱迪!”伯尼不滿地嚷道,“愛情不在時間長短,沒愛過的人不會明白。”
傅亞瑟呆了一下,想了想又道:“換個問法,你為什麼會愛上她?容貌?談吐?性格?恕我直言,她同你從前交往的對象完全不是一個類型。她還有很多……不太合格的地方,很難符合格雷厄姆家族的擇偶標準。”
“標準?”伯尼大笑,“醒一醒亞瑟!這裡不是診所,我們談的也不是患者的病理指標。愛情還能弄出一套標準?那就不是愛了!”
他長吁一口氣,將雙臂伸展開來:“你問我愛茱迪什麼?一時半會兒我還真說不上來。我也知道她不是什麼完美對象。但是愛就是愛,我的心說,就是她了!就算現在這顆心被打碎了,每一塊碎片念叨的還是她的名字!”
他大叫一聲Bloody,苦惱地抱住腦袋。
傅亞瑟不再說話,抬眼看向後視鏡。空蕩蕩的后座上,曾經有隻小貓嬉鬧,氣哼哼地磨過爪子。
他一打方向盤,轉入泰晤士河南岸的小道。那裡有家伯尼力薦的酒吧,復古的藝術裝飾風格,提供風格多樣的調製酒,包括完美的無酒精雞尾酒,很適合在心煩意亂時消磨一晚。
周六中午,傅亞瑟準時在金絲雀碼頭與趙傑森會合。
在加拿大廣場背後的Giant Robot街頭,他們找到了秦椒的小吃攤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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