傅亞瑟有些日子不過問熊貓飯店的事,並不清楚來龍去脈。聽見她說“為了工作”,下意識皺了皺眉。
“工作並不比健康更重要。或許這是你的工作習慣,但至少在熊貓飯店,我不希望再看見類似的情況發生。”
這話聽起來真是個良心資本家,秦椒卻莫名更生氣了。
“這是醫生的建議,還是老闆的命令?”
“兩者都是。摧殘身體不等於敬業,想要表現你對事業的熱愛,請務必換一種不這麼偏執的方式。”
“偏執?”秦椒真是要氣笑了。“偏執的明明是你們!這樣不吃,那樣不吃,炸魚薯條難道是什麼了不起的美食嗎?想留在英國就必須會做。”
她還記得他們的協議,卻控制不住自己的氣惱:“看別人豆腐渣,看自己一朵花,又偏執又傲慢,這就是你……和你們的飲食文化!”
“指責之前,最好先看看自己。看別人豆腐渣,看自己一朵花?如果我沒有理解錯這句中國俗語,你又何嘗不是如此。”
傅亞瑟扶了扶眼鏡,似乎也控制不住自己的語速:“炸魚薯條沒什麼了不起,英國只有黑暗料理,所以你就可以嫌棄得理直氣壯,哪怕雷蒙小姐只是出於好意?”
“雷蒙小姐?”秦椒愕然地看向他。
傅亞瑟沒回答,只是煩躁地伸手捏了捏眉心。
秦椒愣了愣,才想起剛才自己在候診室等待時,同其他幾位患者聊會兒天。得知她是因為吃了太多炸魚薯條才來診所,那幾位患者都大笑,也開始向她推薦他們最愛的炸魚薯條店。
這一推薦就變成了爭論哪家店最正宗,最美味。
雷蒙小姐也饒有興致地加入聊天,說現在可不是幾十年前,許多街頭小店以次充好,別說味道,就連食品安全都達不到,人吃了當然會不舒服。
“小Chilli,不如周末來我家,我用黃油給你做真正的炸魚薯條。”
當時她拒絕說沒有必要,還大聲說自己已經受夠了炸魚薯條。
好像就在那時候,傅亞瑟推開了候診室門?
秦椒想明白了,坦然承認:“當時我是口不擇言了,只想趕緊打斷雷蒙小姐……”
“為什麼?”
“我擔心……瑪吉大嬸會不高興。”
瑪吉大嬸陪著她進了候診室,找了張沙發躺得舒舒服服,就在她身後。雷蒙小姐說街頭小店以次充好時,秦椒分明感覺到背後有動靜。
她既怕瑪吉大嬸認為是廉價炸魚薯條害自己生病,又怕瑪吉大嬸堅持炸魚薯條就該如此,同雷蒙小姐爭吵起來。
“當然,我的確認為炸魚薯條就是炸魚薯條,雷蒙小姐也不是專業廚師,做得好吃無非是用料比店裡更實在。想一想就能明白的事,何必再麻煩老太太?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