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椒想著這事不急,沒想到在自己不知道的時候,艾瑞克竟然已經答應趙傑森來當墩子。
她皺皺眉:“我們的店長到了嗎?”
“讓我看看……啊哈,傑森和他的朋友在那裡!”艾瑞克伸手指向一個屏風遮掩的角落。
秦椒走過去才發現,縈繞在耳邊的靡靡之音,居然不是來自留聲機。
在屏風後面居然藏了一支小型樂隊。一個吉他手,一個貝斯手,一個鼓手,看著都有五六十歲年紀。抱著吉他的白人大嬸穿了襲桃花柳綠的旗袍,剛情意綿綿地唱著:
“桃花江是美人窩,桃花千萬朵,比不上美人多……”
趙傑森拎著罐啤酒,站在一旁默默聽著,時而同唱歌的人交換眼神,舉酒致意。
見她走近,他順手從一旁的地上拿起一罐丟給她:“為你的勝利而飲,主廚小姐!”
秦椒接住酒,沒有打開:“傑森,我想同你談談艾瑞克的問題。”
“艾瑞克?”趙傑森張望了一眼,艾瑞克正在門口同瑪吉大嬸熱情擁抱,“我沒看出他有任何問題。”
“我提議過,艾瑞克可以跟我上熱灶。”
“你是提議過,我也考慮過。”趙傑森做了個手勢,同她走去無人打擾的後廚。
“經過考慮,我認為你的提議不大妥當,所以進行了調整。請問你還有什麼意見,主廚小姐?”
“到底是那裡不妥?”秦椒深吸一口氣,“艾瑞克勤快又認真,對廚房工作盡心盡力……”
“我從不否認艾瑞克的工作態度。”趙傑森打斷她道,“如果他是個偷奸耍滑的孩子,哪怕他是你和亨利的朋友,我也絕不容許他留在後廚。”
“廚藝方面,他學東西也很快。在小吃攤上的炒飯已經炒得很好了。他可以負責簡單的小炒和湯菜。最重要的是,搭檔賣小吃這麼久,他和我已經配合得相當默契了。”
在開張之前多學多練,秦椒相信艾瑞克上灶一定沒問題。
趙傑森嚴肅地搖搖頭:“就算要提他做熱菜,也不可能是現在。無論多有天分,再怎麼練習,新手的出品絕不會穩定。”
“沒有人一開始就能穩定出品。”秦椒說,“哪怕是我自己,也需要時間磨鍊。”
“這就是我反對用艾瑞克的原因。”趙傑森坦率地一攤手,“畢竟不能撤換主廚,就只能從其他方面儘可能降低風險。開張頭三個月是餐館的關鍵時期,不容我們有任何閃失。”
秦椒無言以對,卻也明白趙傑森說得在理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