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椒已經找了好些天,此時在長輩面前不由就露出苦臉來:“也可能就是找不到呢。”
“找不到也不要緊。”老亨利正色道,“餐飲之道,適口為珍。舌頭是最誠實的。你的麻婆豆腐能得到那麼多客人欣賞,即使蒜苗不會直立,那也是美味的麻婆豆腐。
話雖如此,可眼下這局勢宛如沼澤。他們不能澄清舊事,如果公布虛假評論的源頭,又會因為傅馬克而招致新一波批評。想要扭轉輿論,洗刷熊貓飯店的聲譽,最快和最好的方法就是用菜品進行回擊。
現任主廚小姐壓力山大。
從老亨利家離開,秦椒一路垂頭無語。傅亞瑟知道她一定是在擔憂熊貓飯店的前途,斟酌片刻後開口道:“有關當年的事,我會想辦法解決。”
秦椒驚訝地抬起頭來:“什麼辦法?”
傅亞瑟一挑眉:“我以為你會反對說,這樣不尊重亨利。”
“怎麼可能?”秦椒皺皺眉,“我不知道你有什麼辦法,但是我知道,你絕不會為了利益,而傷害自己的親人。”
傅亞瑟輕笑起來:“真沒想到,你對我的評價也有如此正面的時候。”
發現後視鏡中探究的視線,秦椒輕咳一聲:“遺傳真有趣!這方面你和亨利就挺相似,尤其是做好事不留名這一條。”
她朝後視鏡里的人撇撇嘴:“想不到吧,我發現了!”
見傅亞瑟一臉茫然,也不知是真疑惑還是假疑惑,她又給了個提示:“我還在海德公園當無家可歸者的時候……”
傅亞瑟很驚訝:“我以為搜救隊對接到的投訴會保密,至少對電話號碼已經保密。”
秦椒一愣:“投訴?什麼投訴?”
記憶中隱約出現一幕,她在深夜的海德公園又凍又困,突然被搜救隊找到。
他們噓寒問暖,朝她手裡塞巧克力,管她叫“幸運兒”。因為他們原本之前來過這裡,當時已經去了泰晤士河南岸,突然接到一個投訴電話,讓他們趕緊把海德公園某雕像下的流浪者帶走,如果不儘快解決,他就要向市政處和基金會投訴。
“一聽就是那種老倫敦的傲慢鬼”……搜救隊員是這樣形容那個投訴者的。
於是她下意識在心裡勾勒出一個壞脾氣白大爺,身穿條紋睡衣,多管閒事還刻薄。
“那通電話是你打的?”秦椒真是萬萬沒想到。
當時她同傅亞瑟剛認識不久,但彼此印象都很惡劣,在雕像下甚至是不歡而散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