伊比利火腿,歐洲九大傳奇食材,貴比黃金,之前秦椒也只是在課堂上見過。
這家穀倉茶屋囤了好幾條腿,各有不同顏色的標誌。據傅亞瑟回憶,這代表肉質和價格不同。
“哪種最好?”
“我想想,應該是是這種黑標。”
“真的?”秦椒便去細看黑標火腿,發現果然精多肥少,紋理優美,正要夸一句傅亞瑟,就聽他慢悠悠給出理由。
“因為我只吃過這一種。”
“行了,知道你從前只去高檔餐廳,吃貴的,不吃對的。”
秦椒請來本地主廚,請教幾種火腿的區別。
果然黑標是最貴也最好的。“黑色,意味著它和它的父母都是血統純正的伊比利亞黑豬,一生只吃橡果,在山丘上自由生活。”
其次是紅標。“只有母親是純種的伊比利亞黑豬,父本是杜洛克豬,同樣是吃橡果放養。”
然後不純種也不吃橡果的綠標,以及品質最低的白標:“在農場長大,吃的是飼料,你一定能從脂肪的分布和顏色上看出來。製作周期也很短,我們這一批大概用了一年零三個月。”
秦椒看了看,拎出一條白標火腿。
主廚似乎鬆了口氣,就見她轉身又拎出一條黑標火腿。
“容我提醒一句,這條頂級火腿價值一千八百英鎊,如果你一定要使用,就得先把它買下來。至於那條白標的,價格只有它的十分之一……”
“不用提醒我,提醒外面那位。”秦椒朝窗外努努嘴,“卡爾曼先生說過,今天的一切開銷記在他帳上。”
主廚似乎不太放心,又遣了人去問卡爾曼。
隔著這麼大一片草坡,都能看出卡爾曼猶豫了一會兒,才下定決心般揮揮手。
傅亞瑟湊近低笑:“這就是廚師別出心裁的報復嗎?”
“當然不是。”秦椒神情嚴肅,手指輕輕撫摸這條昂貴的火腿,“有些人的舌頭的確吃不出來,但廚師很清楚,食材永遠是差一點兒就差很多。為了做好這道開水白菜,白標黑標兩種我都需要。”
穀倉主廚很是好奇,想知道她要如何用兩種火腿搭配。
轉眼就看見秦椒開始切火腿。
當真是切,大刀闊斧的切。
“天啊,你這是在做什麼?”主廚的震驚和惋惜之色溢於言表。
在西餐界,伊比利亞火腿生來高貴,即便是最低等的白標火腿,也理當由專業的片腿師以專業的手法來伺候。唯一正確的吃法則是片成透明的薄片,以手捏食,慢慢品味,讓風乾的豬肉醇香在口中纏綿不絕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