沒想到,短短兩個月後,第一批清溪花椒就已經出口英國,並出現在中餐館之外的餐廳里。
英國的西海岸鱈魚,法式的香煎做法,搭配的蘸醬里有希臘橄欖油,西班牙牛油果,也有中國的花椒……真是相當微妙的感覺。
還有淡淡的成就感,湧上秦椒心頭。
愉快的午餐結束後,他們又去格拉斯米爾小鎮觀光。
格拉斯米爾小鎮以格拉斯米爾湖得名。全鎮只有兩條道路,風光靜謐秀美,是英國桂冠詩人華茲華斯的故鄉。
當然,秦椒的觀光重點不是詩人的故居和墓地,而是小鎮上“舉世無雙”的薑餅屋。
這是薑餅屋門口的銘牌上的原文:“此地是世界上唯一製作和銷售美味的格拉斯米爾薑餅之所在。”
說真的,秦椒來英國後每年聖誕也會隨緣吃兩塊薑餅,一直興趣不大。但許唯一對她保證,格拉斯米爾薑餅絕不是那種切成小人或者拐棍狀的薑餅,而是一種介於餅乾和蛋糕之間的獨特點心。
“差不多有兩百年的歷史了,只有這一家店,沒有任何代理商。想要品嘗,你就必須來到格拉斯米爾。”
他領著秦椒走近郵差綠的圍欄,古樸可愛的小屋門口已經有不少遊人在排隊,隊尾已經排到了圍欄外。站在樹籬下,秦椒就聞到了生薑的辣味和紅糖的濃甜。
就在這時,小屋門被推開,從裡面走出來的人同秦椒恰恰打了個照面。雙方都有些怔愣。
然後才不太自在地打了聲招呼。
一個多月前,秦椒在更衣室劈里啪啦把想說的都說了,一口氣倒是順了,過後難免又反思自己會不會有點過分。當時周貝拉慘白的臉色和唇邊的苦笑,都讓她記憶深刻。
如今在這裡偶遇周貝拉,她只覺得尷尬,除了乾巴巴的“下午好”實在無話可說。
倒是周貝拉在原地站了站,朝她走近說:“我買的薑餅有點兒多,分你一些?”
“Chilli,遇見你的朋友了?”許唯一問。
秦椒略一躊躇,點了點頭:“這位是我的朋友,周貝拉,她同亞瑟也是朋友。”
許唯一善解人意,當即表示自己可以給兩個朋友提供空間:“華茲華斯的墓地就在旁邊的教堂,這個季節在詩人之路散步感覺一定很好。”
聖奧斯瓦爾德教堂的墓園很安靜,華茲華斯的墓就在一棵紫衫樹下。周圍每一塊地磚上都刻著捐款人的名字。正是他們對詩人的熱愛和慷慨解囊,把這片墓園建成了詩人的紀念花園。
“華茲華斯一定很幸福。”兩人默默走了一陣,周貝拉突然說,“生前貧窮,甚至堪稱潦倒,出身律師之家卻不務正業,死後兩百年卻還有這麼多人愛著他。”
秦椒想了想:“寫詩能寫成著名詩人,這肯定不能算不務正業。就算不著名,寫的東西狗屁不通,他也成功養活了自己和老婆孩子,七個還是八個孩子……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