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嘿,我有個想法!等到明年的美食節,為什麼不能多找幾個省份的餐館……”艾瑞克痴笑著描繪美好藍圖。
“接下去還有什麼美食省份?快念下去!”許靈珊催促道。
“我看看……瞧啊,每當一個新的省份出現——”他聲音嘎然而止,臉上的笑容消失。
“艾瑞克?”秦椒隔著蒸汽,看見男孩困惑地撓了撓腦袋。
“我怎麼感覺有點兒不對勁兒?還是美國人的英文用法和我們不一樣?”
最後他還是結結巴巴地念完了這首詩。
瞧啊,每當一個新的省份出現,
它都令人緊張,也讓我們心頭膽寒的為之一顫:
難道每一個我們歡呼雀躍的新發現
都會顯示出有一個省份在背後出現?
所以我得承認,我們有時候真的十分懷念
那些只有炒麵的日子,而不必心有忙亂,
因為我們從不曾直面這樣的危險。
遇到如此多的省份,還真的不多見。
他們的省份怎麼沒完沒了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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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他說的危險是什麼意思?是指中國菜的品種太多嗎?”詩念完,艾瑞克看看靜寂的後廚眾人。
“你可以把這個危險當成是一種誇獎。”許靈珊笑笑說,“就當是好吃的太多,誘發了作者的選擇障礙。”
艾瑞克鬆了口氣,又開始心馳神往:“真羨慕美國人,他們已經有了這麼多省份的中國菜。”
“倫敦也會有的。”秦椒拍拍他的胳膊。
美食節上投石問路成功後,現在已經有一家酸辣粉,一家重慶小面在倫敦開業,很快還會再開幾家火鍋店和川菜酒樓。
倫敦的中餐世界,再也不是咕佬雞的天下。
想到這裡,秦椒就很開心,也就不去細想那首詩給自己奇怪的感覺。
她不知道,大洋彼岸即將掀起一場事關中國飲食、中國文化進而上升到種族歧視的大爭論。
更不知道,就在倫敦,有一些被這首詩喚起共鳴的人,出於恐懼和敵意,將矛頭對準了她和熊貓飯店。
幾天後的晚上,秦椒作為主廚,又一次被請去前廳應對顧客找茬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