聽他口氣嚴肅,還隱隱透著焦灼,秦椒不免疑惑:“你說的到底是什麼事?聽起來亞瑟已經拒絕你了。”
“他當然要拒絕!至少現在這個爛攤子還有我幫他分擔。”傅馬克激動地踱了幾步,揮舞著手臂說,“眼看就要到家族信託給大家分紅的時候,熊貓飯店今年的收益夠分嗎?怕是到時候連罰款都交不出。”
“罰款?什麼罰款?”
“親愛的Chilli,你應該知道,食品衛生安全局的調查雖然緩慢,但總會結束。一旦確認折耳根對人體有害,不管是不是微量調味,又或者在中國你們怎麼吃這玩意兒,你在熊貓飯店提供這種毒草都是違法的,餐廳必然會面臨巨額罰款,甚至會被勒令停業。”
他一臉惋惜地朝秦椒搖搖頭:“我很遺憾親愛的,但熊貓飯店註定要完蛋了。現在抵制中餐館的呼聲這麼大,都是從這裡開始的。老實說,我的支持者對此很不滿意。自從味精以來,本埠華人還沒有遭遇過這麼集中的歧視。”
“你也知道這是歧視。”秦椒忍不住嘲諷道。
“為了消除對華人的歧視,我和我的政治夥伴一直在努力。很遺憾,我自己的餐廳竟然會成為導致歧視的源頭。”傅馬克一攤手,“為了更好地為我的同胞們服務,無論如何,我一定要解除和這家餐廳的關係。你們一定能理解的,對不對?”
第252章 現在我來回答你
秦椒算是聽明白了,熊貓飯店是這次風波的源頭和核心,傅馬克唯恐這會給自己的政治履歷抹黑。
熊貓飯店是以家族信託是形式,委託給他和傅亞瑟的。
根據英國私法自治的原則,家族信託考慮的從來不是受託人的利益,而是委託人和收益人的意願。所以傅馬克無法自己單方面主動解除自己受託人的身份。
如果老亨利沒有出事,他是想讓老亨利以委託人的身份,撤銷該信託。畢竟在他看來,熊貓飯店的存在不僅不能為自己謀取利益,反倒成了從政路上的絆腳石。
但現在老亨利仍處於昏迷中,傅馬克就只能希望傅馬克以共同受託者的身份,接受他的責任讓渡。
當初老亨利在信託文件中的確有一條,同意他們兄弟中任何一方如果不方便執行委託,可以把責任轉交給另一方。
顯然老亨利是考慮到傅亞瑟身為醫生,隨著職務晉升會越來越繁忙,給了他一個解綁的權利。現在卻成了傅馬克唯一的出路。
否則,他想要擺脫熊貓飯店,就只能是被起訴違反信託目的,在管理、處置信託產業的過程中患有重大過失,被法院解除受託人身份。
這種污點怎麼能夠存在於政治新星的履歷中?
“請一定幫我說服亞瑟。”傅馬克情深意切地看向秦椒,“這是為了長遠之計。劉議員說我很有希望在兩年後參與競選。如果一切順利,我們華人就能擁有更多的政治權利……”
面對滔滔不絕的他,秦椒不由記起了在熊貓飯店初次見面的景象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