劉徹注意到了那邊的情況,想也沒想就走了過去。陳嫣正在軟軟的道歉,他低頭看去,陳嫣的手正捏著一個綴滿了絲穗子的彩毬,紅白色的彩毬顏色鮮艷,手指仿佛蔥白!
「阿嫣她們玩鬧罷了,淮南王主不要生氣。」劉徹此時語氣放的比平常低了很多,要是平常也這樣說話,劉陵恐怕會很高興。
但現在她可高興不起來——這幾乎就在明擺著告訴她,內外有別,她就是個『外人』!而陳嫣才是更親近的那個!所以他才需要為陳嫣道歉,為陳嫣對她都客氣了許多。
「怎麼會…嫣翁主不過是一時失手罷了!」才怪!在劉陵看來,陳嫣絕對是故意的!但她心裡怎麼想卻不能此刻說出來,只能順著陳嫣和劉徹的意思去說。
陳嫣歪著頭看了看這位淮南國來的『表姐』,提議道:「陵翁主先去更衣罷!」
妝都成那樣了,必然是要補妝的啊!不然就這樣放著,才真是不好看了。劉陵顯然也明白這個道理,點點頭,然後在轉身離開的時候輕輕看了劉徹一眼,目光中有著無限暗示。
劉徹不動聲色地點了點頭…反正稍後也沒什麼事,有這位知情識趣的堂姐陪伴倒也不錯。
等到劉陵離開了,劉徹才伸出手敲了陳嫣的頭:「你這小丫頭,弄出事來了?」
劉徹下手的時候自然是放輕了的,只不過這個工作顯然做的不太熟練,還是重了一些——他平常最喜歡騎馬狩獵,堪稱弓馬嫻熟!手上力氣絕對不缺。
陳嫣捂著額頭瞪他:「姐夫!」
因為疼痛,眼中冒出了生理性的眼淚,一雙眼睛更加水潤了。劉徹怔了一瞬,像是有什麼在心湖上激起了一層微小的漣漪。
伸手去拉下陳嫣的手,果然,額間有一片紅痕。這讓劉徹有一咪咪心虛,清了清嗓子:「朕也不是故意的,誰知阿嫣這般…這般…」
半晌也『這般』不出個所以然來。
陳嫣也不是真的生氣,見他這樣自己先笑了起來。轉身走回到陳嬌那邊,給陳嬌學舌,倒是逗得陳嬌樂了起來——劉徹這樣吃癟,她倒是心情很好。
劉徹因先帝臨終囑託,一直對陳嫣多有照顧!容忍度也很高。當然了,陳嫣其實也挺小心的,除了愛做生意,似乎也沒有什麼需要劉徹容忍的。甚至就連做生意這點,她也規規矩矩,沒有欺行霸市的行徑。而說到做生意,現在長安的貴族誰又沒有涉足呢?
貴族的排場那麼大,光只是領地上的一點兒收入,再加上俸祿,那是不夠的啊!如果收不到別人的『孝敬』,又或者不想收這種『孝敬』,涉足商業就是很有必要的了。
貴族往往有權有人脈,只要不是太蠢,在商業上獲利是非常容易的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