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劉徹看來,陳嫣的生意做的雖然不錯,但也就是這麼回事而已!事實上,這天下從來都少不了『巨商』——他對此並不太放在心上。
陳嬌讓身邊的婢女展開妝奩,裡頭小銅鏡映出陳嫣的臉來。和一般人以為的銅鏡非常模糊不同,其實銅鏡是相當明亮的!模糊的銅鏡都是需要磨的!而所謂的磨銅鏡也不是真的用磨石去磨,而是用專門的藥劑去擦拭!
銅鏡表面變得斑駁模糊其實是氧化了。
從銅鏡中看人影,除了顏色發黃外,其實並不比水銀鏡差太多…要是銅鏡真的那樣不堪用,又怎麼競爭過那麼多金屬,最終成為制鏡材料的?要知道能映出人影的金屬材質可不止銅這一種!
從銅鏡中可以看到,陳嫣額頭有比指甲蓋大了一點兒的皮膚顏色和周圍有些許不同。陳嫣也沒有多想,拈起陳嬌塗嘴唇的小毛刷,沾了沾胭脂,便在那一小塊皮膚上化了一朵蓮花紋。
「這樣便行了!」陳嫣轉頭讓姐姐陳嬌來看。
陳嬌眼前一亮,「倒是怪好看的!」
劉徹也笑了起來,伸手要去摸陳嫣額間的那朵蓮花,只是手還沒有放上去就被陳嫣推開了:「抹花了!」
「行了,朕不碰,朕不碰!」劉徹舉雙手示意自己不亂來了,低頭瞅著陳嫣。膚色雪白,眉間蓮花鮮艷…巫山神女大概就是這樣了。
…劉徹的心終於被狠狠地攥緊了。
轉頭,劉陵跟隨一個宮人離開了椒房殿。這宮人並不是皇后身邊的,而是劉徹的人。受到了劉徹身邊大總管韓讓的指示,帶著這位淮南王主往宮中一處人少的殿閣去。當然不能去劉徹居住的宮殿了,還怕外頭的流言少麼?
如果是一般女子,劉徹不過是多一段風流韻事,以漢家天子一慣的秉性,這算不了什麼。但劉陵和劉徹可是堂姐弟!事情的性質就完全不一樣了!
髒唐臭漢,說的便是漢唐兩朝在某些事情上格外亂來!外面好多諸侯王宮裡都有著亂七八糟的故事。就算是長安城的皇室,也流傳著某些不足為外人道的桃色新聞。
然而即使是如此,流言和實錘還是兩回事。沒有人會因為流言去找天子的不痛快,可要是實錘了,天下人會如何反應?到時候朝堂上恐怕就要多出一堆對劉徹指手畫腳的人了!
這不是誇張!此時講究禮法,亂來到這個地步了,朝臣怎麼可能幹看著——華夏歷史上向來不缺少為了維護禮法和天子死扛到底的臣子!關鍵是這樣的臣子還輕易不能處置,不然後世難免留一個昏君的名號!
這處偏僻宮殿其實就是劉徹做太子時居住的太子宮,不過如今他又沒有太子,便空置了下來。留在這裡守著宮殿的宮人也是劉徹的人,就算看到了什麼、聽到了什麼,也會裝聾作啞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