皇帝死了,就會有新的皇帝,所有人尊奉的是『皇帝』,而不是皇帝之名下的那個人。
「但、但阿嫣是不一樣的」劉徹摸著那些刻痕自言自語。
這個時候再想起過去這些日子和阿嫣生悶氣,就覺得實在是不能理解了——自己當時是怎麼想的呢?和稚兒一般了!
劉徹現在想到的是,就在剛剛,陳嫣一個人蹲在露台上——她是在思念著父皇的,是一個人寂寞著的。阿嫣永遠失去了重要的人,一個人承受著寂寞光是想想,劉徹就覺得可憐又可愛。
如果可以,他是想她一輩子平安喜樂,不見憂愁的。
「陛下這會兒再不回去就」韓讓看著時間已經遲了,有些著急。此時宮宴還在進行呢!天子不在一時片刻也就罷了,但這麼久不在,恐怕就會引起一些人的注意。
劉徹摸了摸那幾道刻痕,站起了身:「走罷!」
回到正在舉行宮宴的大殿,雖然有些人對天子離開了這麼久覺得有些好奇,但沒有人真的去打聽什麼有什麼可打聽的呢?嫌命長不成?
若是天子無事,只是隨隨便便耽擱了,打聽這個做什麼?若天子是有事,故意要避著人去做,呵呵,知道的越多,死的越早!
倒是陳嬌不用在意這個,多問了一句:「陛下去哪兒了?耽擱了這麼久?」
「在外面露台走了走,殿內有些氣悶。」劉徹輕描淡寫地隨口道。
陳嬌也沒有多問,她雖然很在意劉徹,但也沒到把對方拴在自己身上的地步。問完之後掃了一眼大殿下面,正好看到陳嫣從邊上穿過,便讓女官把陳嫣叫來。
拉著陳嫣在自己身邊坐下:「怎麼今日離得這麼遠?」平常這種宮宴,陳嫣跟著太皇太后、母親,又或者她行動,必然都不會離上首位置太遠的。
陳嫣低著頭玩著手指頭,模模糊糊道:「無事,懶得麻煩了。」
陳嬌戳了戳她的額頭,嗔怪道:「讓你過來陪一會兒,就是麻煩了?」
「唔」陳嫣不說話了。
此時劉徹的幾個姐妹,也就是平陽公主、南宮宮主、隆慮公主都上前來了,正圍著他說話,說的都是些家常,劉徹顯得有些心不在焉。
小妹隆慮向他求個事兒,他『啊啊』地答應了半天,其實有些答非所問。引得隆慮不高興了,跑到母親王太后那兒告狀:「阿兄連和我說話都不上心了!」
王太后自然是偏心劉徹這個當皇帝的兒子的,對於小女兒求的,關於給她丈夫安排一個『好官職』,這種事兒,根本沒太放在心上。反而教訓女兒道:「你阿兄每日日理萬機,今日宮宴,你讓他輕鬆些!」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