至於說在這麼一個人身上虧掉的培訓費,桑弘羊還不至於看在眼裡。
於是裴英開始做起了『屈辱』的跟班——說好的,得先做一個月助理,才給安排中級培訓班。這也不是因為桑弘羊擔心人提前跑了…中級培訓班也不是隨時都開課的,每年只有兩批而已,下次開班本來就在一個月後。
「裴先生…您還好嗎?這一段有些難走哈!」穿著短打的中年人豪爽異常,和誰都聊的起來,在前面趕車還不忘和車裡的人嘮嗑。
車裡沒有人答他,他也能自問自答,絲毫不受影響。
這是一輛說常見不常見,說少見又不少見的四輪馬車。不常見是因為,除了作為貨車,家用馬車很少見四輪的,也就是長安還有一些。說常見,現在交通號正在向全國鋪開,路上走的正是這種貨車呢!
車裡坐了兩人,看上去是一對主僕。馬車一路顛簸,晃晃悠悠的,小僮僕已經有些瞌睡了。倒是另一個二十出頭的年輕公子,依舊身姿挺拔地坐著,看著窗外的表情很平淡,讓人不知道他在想什麼。
裴英…裴英也不知道自己為什麼會在去長安的路上。
嘖!那混帳!
現在在他腦子裡,已經被罵了千百遍,恨不得踩上一隻腳,狠狠踹的人正是桑弘羊!
他至今也沒弄明白,到底是怎麼回事兒。好像他一個不注意就在他身邊做助理超過一個月了,後來上了更深的培訓課——按理說,滿足了好奇心,這就應該走了吧?然鵝,並沒有,他稀里糊塗地又被說服留了下來。
而現在,又被塞進了去長安的馬車!按照桑弘羊那混蛋的說法,『不夜翁主』手邊差一個能管事的人,他就把他給送去了!
這算甚!?小少爺內心憤憤。
「老子可不是你們送來送去的物件!」小少爺大聲疾呼,最終惡狠狠道:「老子路上就跑!」從此以後天高海闊,像以前一樣,到處逍遙就是了!
『砰』地一聲,裴英面無表情轉過頭來,小僮僕正捂著額頭齜牙咧嘴。嘖,蠢貨!
馬車走的是官道,雖然官道已經是相對而言很平整的道路,可到底不過是土路而已,個把石子、土坑的無法避免,每當這個時候坐在車裡的人都會顛一下。
小僮僕完全沒有注意到裴英的糟心,捂著額頭討好地笑了笑:「公子,餓了嗎?」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