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的丈夫是天子,所謂天子,總是想要得到這個世界上最好的東西,並且獨占!
而那個年輕女郎就站在那裡,以蠻不講理的方式告訴所有人,她是東方的日出,是來點亮這個世界的——凡是不想占有她的,只是明白自己沒有那個本領而已!而凡是對自己足夠自信的男人,怎麼可能不會嘗試著向她伸手。
「阿嫣…過來!」劉徹失語了半晌,終於找到了自己的聲音,朝陳嫣招了招手。
陳嫣眨了眨眼,想了想劉徹的性格,沒有再執意往之前要去的方向走。而是挽好披帛,提著胭脂紅的裙擺往劉徹所在的主位走去——一般情況下,她是不願意用這麼長的裙擺的,不過在外的場合,裙擺長一些也是一種風氣。
腰間系了玲瓏小巧的一隻禁步,上面的金玲鐺發出清脆的聲響。陳嫣往劉徹那邊繞過去的時候經過了衛子夫面前,微微點了點頭,就算是打過招呼了…換做別人與皇后如此『行禮』,這叫失禮,但換成是陳嫣,再無人敢說什麼的,因為所有人都知道,她對劉徹也是這樣隨便的。
裙擺帶起輕風,霍去病抬頭看了一眼,很快又收回了目光。
劉徹上下打量了陳嫣好幾眼,搖頭就笑了:「還是同兒時一樣,不愛脂粉和其他裝飾。」
其實陳嫣並不覺得自己不愛這些東西,只是她喜歡用的『恰到好處』而已!像是滿頭珠翠這種,也不是不能,但那得是相應的場合,突出那種華麗之美。平常那樣,怎麼看都覺得是找罪受。
「陛下…」陳嫣看了劉徹一眼,慢吞吞道:「我這叫『素麵朝天』!您信不信,今日過去,外面傳了這事,貴女們就得流行一陣不用脂粉裝飾?」
陳嫣現在在貴族女眷圈子裡就是頂級的帶貨黨!只要是她愛用的東西,無論是衣服還是化妝品,又或者首飾,立刻就能成為最近長安的流行…關中會比長安遲滯一段時間,但只要兩三個月,關中也會受此風氣的感染,雖然那個時候的關中女子們可能已經不知道風氣之始是陳嫣了。
「噗嗤、噗…」劉徹好險沒被手上的美酒嗆著,剛想問陳嫣怎麼想的,整日就是這些稀奇古怪的念頭。但轉念一想,她不就是這樣的麼,最終放下酒杯道:「信,你向來鐵口直斷,朕有什麼不信的——還愣著做什麼,為不夜翁主安排坐席!」
其實平常陳嫣過來,坐席立刻就會被準備上。只不過今天情況有些特殊,劉徹兩邊其實都已經有人了。若是在這之間『加塞』,那未免太近,再者說了,皇后還在,比皇后還近,總覺得不太對。
如此,這才猶豫了一下。
陳嫣也明顯看到了這一點,不願在這件事上多出風波。一眼看到了另一邊坐的王夫人,笑著道:「好些時日沒見王姐姐了,我與王姐姐一起坐就是了!」
至於說沒有去衛子夫那邊…她本人其實對衛子夫是沒有意見的,但誰讓衛子夫接替了陳嬌的皇后位…總之是不能以平常心對她了。所以在平常相處中,陳嫣雖然沒有敵對衛子夫,卻是始終有些避著她的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