是日,任嘉賓就在小院住下了,既方便治病,又方便兩人敘舊。
「你這病不用擔心,不過是節氣上的是…再有,心思太重。」任嘉賓診脈之後不以為意,當即給顏異改了一個藥方,保證三天之內藥到病除!
家僕歡天喜地地去抓藥,顏產則去照看其他,房中只留下顏異和任嘉賓的時候,任嘉賓才道:「你怎麼人來了關中?我之前聽人說你在齊地閉門讀書…這會兒忽然又出來了,是有什麼了不得的大事?」
任嘉賓還是了解顏異這個朋友的,顏異一旦去做某事,輕易不會改變。既然都決定隱居讀書了,怎麼可能沒點兒理由就出來?出來也就出來了,為什麼沒有任何先兆?
事出反常必有原因,任嘉賓本身不是一個愛管閒事的人,但是朋友的閒事就不一樣了…他擔心顏異有什麼難事。
顏異靠在榻上,神情平靜道:「確有一件非辦不可的事…此次來長安,是來見兩個人的。」
「什麼人,非得你親自往長安來見?還非見不可?」任嘉賓挑了挑眉,他本能地感覺到這件事對顏異來說非同小可,他口中的『兩個人』也不同尋常。說完這句話之後,大約是覺得氣氛有點兒緊張過頭了,便玩笑了一句。
「該不會是你舊情人罷!話說你少年時來過長安嗎?」
任嘉賓此言真是玩笑話!他這個人性格是真的和尋常世家子弟不同,『玩世不恭』說的就是他了。說完這句話之後他自己都笑了…這話能說他自己,能說他很多朋友,唯獨很難落到顏異頭上。
顏異之嚴肅認真他是知道的,怎麼可能有什麼『舊情人』。任嘉賓經常覺得,顏異可能一輩子不會動情,一旦動情,就是和那女子結成夫婦的時候…這樣一來,哪還有什麼『舊情人』!
這是因為顏異這個人『認真』,也是因為他行動力足夠強!既然是喜歡的人,自然要在一起。
然而,笑過之後看著顏異的神情,人家驚訝了——顏異以一種『正是如此』的神情看著他,什麼都不說,但一切盡在不言中。
「不會罷……」
任嘉賓自言自語之後拍了拍自己的額頭,清醒之後接受了這個衝擊力頗大的現實。然後就樂了…他這個人就是這樣的,本人就很跳脫,所以面對這種事,反應過來之後立刻就能進入狀態。
「原來昭明你也有少年慕少艾的時候…竟然還未成就姻緣…實在是難以想像。」話雖這樣說,任嘉賓其實接受良好。他相信顏異的認真和行動力強,同時也很清楚這個世界上總有這樣那樣的意外。
任嘉賓對此是有切身感受的…面對這個世界,永遠不是你想怎樣就怎樣的,命運有的時候就是會昭示自己強勢的一面,以種種『意外』告訴你,什麼叫做『天命不可違』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