年輕人擦了擦汗,再次拜謝眾人,引得幾個武將好感更甚,都開始勾肩搭背,與年輕人稱兄道弟了。
而薛平又氣又怕,差一點,他就被這群莽夫當眾毆打了,到時顏面何存他是見過那種架勢的,相信這群莽夫絕對會動手,而且正缺個由頭!
年輕人與武將解釋通後,這才轉頭看回薛平,對他先頭之言拒絕道:「多謝老先生,某不過不慎跌倒罷了,並無大礙。天色不早,家中記掛,某還需趕回家中,便不誤老先生行路了。」
薛平不由有些可惜,心中卻對這個年輕人更有好感了。
他知其所言是真,畢竟……
罷了,先留個好印象,來日方長。
此地不宜久留,誰知道待會兒這些不講理的莽夫又要鬧什麼么蛾子。
他不再多說什麼,理也不理旁邊人的無理取鬧,留下一句「若有事,隨時來薛府找老夫,老夫絕不推脫」,便重新坐上馬車,走了。
周遭看熱鬧的百姓越聚越多,他們有人認出了年輕人,待年輕人十分友好,都親切的上前問候,問有沒有事,要是要見官,他們願意作證,云云。
幾個武將更是想親自送年輕人回去,卻都被拒絕了。
而且想起還有正事,他們只得遺憾作罷,臨走前,與年輕人互通了姓名,約定改日再喝酒,這才肯走。
蓮沐蘇看著遠去的武將,和那快消失在眼前的馬車,眼眸浮現一絲冷色。
薛平——郭能的靠山!
他收起冷色,一一謝過周圍百姓,背起放在一旁的書簍,重新踏上歸途,就在這時,旁邊有人碰了碰他。
他回頭看去,很是疑惑。
蓮沐蘇為何在此處,說來話長。
今日一早,他如往常一般起身,梳洗完畢,活動筋骨,用了餐,如常拿起那幾本孤本與那全白老人家新掉落的注釋比照著看,感悟頗深。
這個老人家見解卓爾不凡,不愧是歷經三朝的人,每每遇到難處,看他的注釋,蓮沐蘇便醍醐灌頂,得到新的啟發。
不過很可惜,注釋只有半本。
蓮沐蘇看得明白,剩下那半本,那個老人家定然是留在了手裡,等著他去求取。
這是留了一份誘餌,引著他前往。
對此舉,蓮沐蘇哭笑不得,老小孩,老小孩,說的便是這個老人家了。
至於老人家的身份,他早已猜透,正是當朝德高望重的禮部尚書——范公。
給他掉落孤本和注釋,若他沒猜錯,這是想教導他,卻因為他的重考結果未出,范公需避嫌,才跟做賊一般出現在他周圍,等他跟過去,又遠遠走開。
不過這老人家,已有好些時候沒出現了,往常一日至少能見一次,這回間隔了起碼有個兩三日都沒出現。
蓮沐蘇漸漸將這些事拋諸腦後,入神地看起書來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