丹楓當然清楚韓氏的所思所慮,二奶奶為人謹慎又頗有能耐,既能討公婆歡心,出去也有夫人們延請,若是平日韓氏也未必聽信關嬤嬤的話,偏偏她諸多事情影響已經是力不從心起來,又怕到時候被迫給二奶奶管家,還不如先下手為強。
「奶奶的心意,我自然明白。可是您想過沒有,原本沒有此事,二奶奶和您雖然算不得親如姐妹,可到底兩邊也沒什麼仇怨,還頗為客氣。可經過這件事情之後,她的心裡恐怕對您深恨不已,日後您可千萬要小心為上。」丹楓看的很明白。
就玉蟬這件事情,二奶奶若是真的要管,也未必管不了。可她就是不蹚渾水,足以見她多麼的沉得住氣,這次反而是自家奶奶鬧了個沒臉,還被二爺都知道了。
果然,韓氏聽了這話有些慌張:「這可如何是好?她憑什麼怨懟我,我又沒說她,說起來,還是我幫她除去了心腹大患。」
丹楓心想你是沒給人家下毒,害人家性命,可你故意用玉蟬離間別人,做了的事情又不承認?但她不好和自己的主子對著幹,只好道:「您說的是,比別人家裡斗的烏眼雞似的,您已經算是好的了,也沒有真的把玉蟬送進那等地方,不過是嚇唬她們,反而被牽連。」
聽丹楓這樣安慰,韓氏心中也著實好受許多。
可就在這個時候,外面有人道:「大奶奶,芸娘子過來了。」
韓氏和丹楓對視一眼,拉了拉自己衣裳上的褶皺,請芸娘進來。
「她來做什麼?」方才婆母可是說了她一頓。
芸娘進來先請安,見韓氏請她吃茶,又擺手:「奴婢只是過來傳話,到大房傳話了,還得再去二房,就不耽擱了。」
「芸娘子過來是有何事?」韓氏陪笑,心裡在打鼓。
芸娘看了韓氏一眼,話語平淡卻重千金:「大奶奶,太太說最近是非之秋,老太太身子不爽利,要您和二奶奶侍疾。太太說您總說精神恍惚才辦差了事情,想來這府里的事情的確多,如此不如讓二奶奶也幫著管些。咱們家中人口雖然不如成國公那邊多,從上至下也有三四百餘口,舉凡是人丁差事,錢物支領,人情往來,交際應酬,尤其是年節下事情就更多了。」
原本婆婆一直沒有讓弟妹管家的意思,現在她被責罵了,婆婆趕緊就讓老二媳婦上了,她才是長子嫡媳啊。
「這……弟妹才新婚,二弟也才剛回來,不讓她們小倆口多相處嗎?」韓氏想了個主意反駁。
芸娘為難道:「大奶奶,奴婢只是來傳話的,別的事情這也不是奴婢能夠作主的。」
見韓氏偃旗息鼓了,丹楓連忙道:「芸娘子,這對牌只有一幅,怎麼分給兩個人辦差呢?」
聽丹楓說完,韓氏眼裡微微燃起一簇小火苗,但聽芸娘說完,火苗又瞬間熄滅了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