尤其是靖海侯府的最後一道私房菜松鶴延年上來時, 更是讓眾人驚嘆,琅琊郡主還笑道:「這道菜做的還真好。」
馮氏也忍不住看了看,先不說味道如何,就光擺盤就是獨一份。精緻優雅,完全脫離了那種花紅柳綠金玉滿堂之感, 嘗了一口, 馮氏感嘆也難怪這道菜連皇上都愛吃,的確是一道仙品。
自從松鶴延年這道菜上了來,劉水仙就像被打啞了似的,再也不多說什麼。
她都偃旗息鼓了, 更遑論是韓家, 韓家人雖然多,可這裡畢竟是靖海侯府。人家馮氏也是宣平侯府出身, 丈夫如今是日講官,堪稱帝王師,也不是無名小卒,真的讓她們欺負。
用完飯, 眾人又移步聽戲, 筱慶班的戲自然是聽的眾人打賞不斷, 有不願意聽戲的, 若薇也安排打葉子牌,馬吊、投壺等等。
晚宴更是把雜耍百戲請到台上, 一邊用飯,一邊欣賞,可謂歡聲笑語不斷,一切都井井有條,絲毫沒有錯漏之處。
即便是丫鬟偶有摔碎杯碟之處,也是迅速清理好,不會讓人覺得突兀的跟菜市場似的。
馮氏在旁看著,那顆吊著的心,總算是能放下來了。她想女兒剛接手就辦的這麼好,日後等她真的站穩腳跟,肯定會更輕車熟路的,這樣也好,人的腦子只有越用才越活,馮氏都想問問若薇,怎麼辦的這般好的。
只可惜,今日若薇太忙了,都沒空和自己這個母親說話。
韓氏倒是有機會和母親韓夫人和嫂嫂說話,她現在不管家,韓家人也想看看海哥兒。誠然,韓氏的確佩服母親,他父親也是妾侍不少,但母親極有手段,韓家的孩子如今都是從韓夫人肚子裡生出來的。
此時,韓夫人看著海哥兒,憐愛不已,又對韓氏道:「海哥兒這個年紀,沒一兩年就要開蒙了,正好你也抓緊再懷一個是正經。你那個弟妹我看並不聰明,她本來年紀就小,腰肢纖細,生育比旁人艱難,還這麼勞心勞力的,恐怕對生育不力。你可不能跟她似的,要先把自己的身子顧好。」
韓氏點頭:「這事兒我明白,沒想到她才進門幾天啊,性子就這樣好強還自以為自己聰明呢。管家最容易耗損身體,尤其是過年這樣的時候,去年我過年忙的腿都細了一圈,躺了好幾天身體才緩過來,她呀,還是太年輕。」
其實現在管家很有可能是靖海侯夫人想抬舉二房,韓夫人嘆了一口氣:「你婆婆平日看起來雲淡風輕,沒想到這麼偏心老二家的,你的日子可就難過了。還有你家中這兩個妾,可還安分?」
「她們就是張狂,也不敢在我這裡狂。」韓氏在這方面還是很有自信的,妻妾之分猶如天塹,不可逾越。
韓夫人見海哥兒昏昏欲睡,把他放在床上,又看了韓氏一眼:「也不要輕敵,越是從底下拼上來的越有一種韌勁,腳底上都是刀尖,不敢有錯。」
韓氏無奈點頭:「知道了。說起來,我那二弟和弟妹感情倒是很好,我就想著她若有了身孕,二弟房裡肯定放人的,如今愛的越深,日後怕是越痛苦。」
她的心裡也終於有些覺得痛快了,感情,感情是最沒用的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