劉提舉和劉文氏夫妻也是跟著靖海侯府一起到的,劉文氏看著侯夫人袁氏坐的翠蓋馬車,忍不住羨慕,她年輕的時候看過戲,戲文上說誥命加身,冠蓋滿京華,大抵就是這般吧。
原本按照長幼順序,劉宥夫妻應該在若薇的馬車前面,但若薇現在是世子夫人,是繼承人之妻,當然僅次於袁氏,而韓氏如今也不得不接受了。
她不知道丈夫是不是還沒有放棄,可她是放棄了的,甚至覺得希望渺茫,如今所求的不過是自己該得的,旁的她什麼都不奢求了。
其實劉宥的身份也很尷尬,正如現在外面的族老,見到靖海侯和他,都不認識他,還以為他是劉寂,一口一個世子。
卻聽靖海侯道:「寂哥兒原本也要回鄉守孝,但是皇帝南巡,因此奪情於他。這位是原江南總督興化堂劉恪的兒子,正好和我們一路回來。」
劉宥沒想到靖海侯居然會這麼介紹自己,完全是把他作為親兒子都排除了,一路以來,他見靖海侯還時不時和他手談,以為他回心轉意,沒想到如此。
族老們恍然大悟,又轉而奉承劉寂:「寂哥兒如今是聖上身邊的紅人,自古忠孝難以兩全,若能盡忠,也不算辜負皇恩了。」
靖海侯道:「諸位莫夸黃口小兒,他不過有些造化,得了皇上的青眼,日後的路還很長呢。」他就是故意的,不能再覺得手心手背都是肉就一直都不表態,導致兒子們大了,都有各自的想法,最後甚至弄的差點家破人亡。
可就是劉宥聽了不大舒服,他甚至用指甲把手心都掐爛了,才保持平靜。
其實在靖海侯都保持這樣的時候,偏偏袁氏又覺得她們的確定下了世子,可劉宥也是她的兒子,以前是她們對不起他,總該給些體面,反正守孝幾個月他就再次起復了,也不必再一起,現在何必大肆對劉宥這般,反而讓他起了心思。
袁氏就是這樣,似乎什麼都知道,卻又不願意真的去處置,總是想著有人替她去做,或者讓別人去做,但她本心又覺得人家做的太狠了。
若薇也不清楚袁氏是如此想的,她現在正好來到劉家祖宅,這裡已經黑壓壓的站了一群人了。她掃了一眼,似乎都不認識,又見袁氏和氣的對她們道:「時隔數年,又回來了,大家可還好?」
「都好,真是夠巧的,四房的老太太也去了,過幾日下葬,正在擇地,沒想到你們也回來了。」有位身著紫袍的老婦人道。
袁氏拿了帕子點了點眼睛:「真是沒想到四房的老太太居然也去了。」
若薇不太明白四房老太太是誰,還是玲瓏在她耳邊道:「這位四老太太是原魏國公的夫人,至於魏國公,您也知道是誰的啊。」
魏國公若薇當然認得,也是出自彭城劉氏,當年在先帝被抓後,扶持新帝上位,可謂是居功至偉,只是後來先帝回來,這位魏國公性情耿直,先帝也忌憚他功高震主,因此貶黜而死,死後追贈為魏國公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