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色越發昏暗,烏雲遮月,容晚玉只隱約瞧見了人影重重,她將餅塞進了驢嘴,左手從行囊里掏出了一個鏤空的小球,右手從靴子裡抽出了一把短匕首。
心裡還在給自己打氣,容晚玉你別怕,要是遲不歸死了,他可就還不了你的救命之恩了,這可是日後首輔的承諾!
遲不歸站在人群之中,右手握著的軟劍搖擺著劍刃,血順著劍刃一滴滴落在泥土裡,侵染出一片深色痕跡。
月光落在他挺拔的鼻樑上,倒映出一片暗影,面上還有些許被濺起的血跡,襯得他有些妖異。
左手鉗住了領頭者的咽喉,居高臨下地俯視他充滿畏懼的雙眸,不復白日面對農家的溫和,字字如冰。
「誰,派你來的?」
領頭者感受到咽喉處傳來的壓迫和窒息感,發出嗬嗬的聲響,卻絲毫沒有開口的意思,垂在身側的手指微動,有什麼東西從袖中滑落下來,被他握在掌心。
「兄長小心!」容晚玉緊急時刻也沒忘了隱藏兩人的身份,將手中的小球朝著領頭者的腦袋狠狠地砸了過去。
小球應聲而碎,飄散出一捧粉末,被領頭者猝不及防地全吸了進去,眼皮一翻,人就昏厥了過去。
「你沒事吧?」容晚玉右手握著匕首,飛快地跑了過來,險些被地上橫陳的屍體絆倒,遲不歸眼疾手快地扶住了她的手臂。
「我沒事,你怎麼回來了,不是讓你......」
「別說話。」容晚玉扣住他的脈,又將他從頭到腳打量了一遍,見他脈象無異才略放心了些,「你這一身血,有沒有什麼地方受傷了?」
「無事,這些都是他們的血。」遲不歸搖搖頭,見她踩在屍體堆里,皺了皺眉,「你往後退幾步。」
容晚玉一臉莫名,往後退了幾步,遲不歸見離屍體還有些近,又道,「再退幾步。」
容晚玉再往後幾步,已經到了毛驢的旁邊,吃完薄餅的毛驢不知足,蹭了蹭她的手,表示還想再來一口。
看著自己站的位置,容晚玉有些無語,「你是不是有潔癖啊?不對,有潔癖你自己沾一身血也沒見你難受啊?」
遲不歸見她遠離了髒污,眉頭舒展開來,提起暈厥過去的領頭者,輕鬆地將一個大男人跟破麻袋一般扔到了毛驢的背上。
「這人是頭領,咱們得去問問他的身份。」
「這荒郊野嶺的,問誰去?」容晚玉伸手又探了探那人的脈搏,確認他深度昏迷後還不放心,又捏碎了一顆小球,倒進了那人的嘴裡。
「他們手裡拿著的都是些農具,而不是刀劍之類的利器,多半是田莊裡的。」遲不歸牽起韁繩,「咱們借住的那家人,多半就能認出來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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