容晚玉垂目上前坐下,伸手搭在了那隻柔荑上,映入眼帘的就是被鳳仙花淬染過的指甲。
僕婦在一旁並手而立,屋內安靜得針落可聞,半晌,容晚玉才收回手。
「脈搏略平,有氣虛之象,平日易失眠盜汗,氣血不足,是勞心所至,姑娘該放寬心,多調養休息才是。」
聽她並不尊稱公主,而是一句姑娘,平陽公主便是爽朗一笑,一把掀開了紗幔。
只見平陽公主坐臥一旁,身旁還有一個膚白勝雪,瞳色殊異,一頭棕發的女子,至多不過雙十年紀,氣質疏離淡漠。
「阿月,你看,容大夫都說了,你平日該少操心才是。」平陽絲毫沒有捉弄人被拆穿的尷尬,反而竊笑不已。
被喚作阿月的女子忽然反扣住容晚玉的手腕,淡淡開口,音色悅耳,咬字卻有些奇怪。
「夜夜難眠,夢魘纏身,也是勞心所至,這位小姐,亦該寬心。」
竟也是一口道出了容晚玉的癥結所在。
醫者難自醫,容晚玉從重生後便有如此症狀,只是到底是思慮過甚,藥石難醫。
「好了好了,兩位都是極好的大夫,容本宮給兩位引薦彼此。「
平陽公主利落翻身,讓僕婦奉上好茶點心,先指著阿月道:」這是本宮以前從戰場上俘來的異族醫者,名字太長,難記,本宮喚阿月。「
又指了指容晚玉道:「舊友之女,陛下親賞過的女大夫,容晚玉。」
半點沒提容家嫡女的身份,在平陽眼裡,容家這般毫無根基的官員之家實在不入眼,還不如鍾宜湘之女的身有來頭。
介紹完彼此,兩人互相禮貌問好,長公主又轉向容晚玉,「你如何知曉診脈之人不是本宮?」
容晚玉淺飲清茶,「長公主驍勇善戰,脈象不該如此虛弱。再者,公主常練兵,更不會塗抹指甲。」
阿月看著自己粉粉嫩嫩的指甲,擰起了眉頭,「我也不塗,是小姐強迫。」
阿月口中的小姐,是長公主和駙馬唯一的女兒,年僅五歲便已封郡主的明月郡主。
「父親壽宴一見,多虧長公主仗義執言。晚玉本想替公主診治一番,以報其恩,沒想到,竟是讓公主用來擺擂台了。」
容晚玉知曉長公主的性子,直言不諱,她確實沒想到今日還能碰上另一位女大夫,還是異域女子。
本想著若能替長公主調理安康,這名頭在京城也算打下來了。
平陽長公主笑著擺了擺手,「你的醫術,有陛下金口玉言,本宮何以不信?只是本宮答應過阿月,此後安泰皆交付於她罷了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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