此時見鍾衍舟一臉感激模樣,只能委婉道:「我並非一人,還是改日再和鍾少爺同膳。」
「這有何難,你叫上他一起便是。」鍾衍舟性情外放,也當真想要好好感謝一番遲不歸,四下張望。
「你的朋友在哪兒,咱們去廂房用膳,安靜。」
容晚玉不知從哪兒尋了一個面具,遮住了上半張臉,從人群中鑽了出來。
「公子,我在這兒。」
鍾衍舟看著這小小個子的半大少年,有些不確定地問道,「這是...你的書童?」
「正是,小人名喚於萬榮,見過鍾少爺。」容晚玉學著平日清風模樣作揖,很是像模像樣。
「小人近日不慎傷了臉,恐嚇著旁人,便帶了面具遮醜,鍾少爺見諒。」
鍾衍舟並不在意這些小節,說了聲無事,轉身便去尋掌柜的定廂房。
等他走遠了些,遲不歸才伸手點了點容晚玉的面具,「這又是哪一出?」
容晚玉拍開他的手,仔細地將面具重新固定好,又換上一副懇求的語氣。
「先生你巧舌如簧,趁此機會,可否幫我問問表兄,他到底為何不被允許從戎?」
遲不歸收回手,負在背後,眼神有些深意,「你很在意他?」
容晚玉點點頭,又搖搖頭。
「不是表兄一人之事,而是整個永寧侯府。過年那回我便覺得不對,三舅舅並非貪生怕死之人,屋裡滿牆的兵書,可見並非不喜從戎。」
提起這件事,容晚玉總覺得心中沉甸甸的。
她也問過外祖母,但外祖母只是苦笑,說自己只剩一個兒子,實在捨不得。
但容晚玉深知,永寧侯府上下,都視先烈為榮,絕不會是外祖母口中的原因。
何況外祖母遠見卓識,怎會不知,讓兩代人棄戎從商,是在阻斷永寧侯府的興旺。
加之前世容府落敗,永寧侯府竟從未伸出援手,容晚玉不信外祖母會棄自己不顧,一定發生了什麼自己不知道的事。
看著容晚玉擔憂的神情,遲不歸忽略自己心中的那點酸澀之意,認真地應下了這件事。
「好,我幫你問,只是你不許,再做如此神色。」
剛好,鍾衍舟定好了廂房,回身招呼兩人上樓用膳。
容晚玉跟在遲不歸身後,幸好有面具遮掩,才沒讓她臉頰上的緋色外露。
要讓人說真心話,最好的法子莫過於醉酒。
遲不歸的酒量,容晚玉是見識過的。
在外院時,容束常常宴請門客,遲不歸沒有醉過一回。
和行走江湖,酒過千杯的三舅舅飲酒時,遲不歸亦能清醒到最後。
「美食當前,不如配上好酒。」遲不歸看了一眼一桌子的美味佳肴,微微一笑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