用阿月特有的面無表情,配合那句咦,實在是違和感十足,看不出半點驚訝。
不過好在盧御醫在為人處世方面也缺根筋,沒覺察阿月的生硬,而是十分好奇,「無常是什麼?」
等盧御醫開口發問,阿月再一五一十地說出無常的毒性。
和所謂的時疫幾乎一模一樣的症狀,不禁引起了盧御醫的懷疑。
「不急,我再尋我們容家的莊頭問問,為何會種這北域毒草。」
容晚玉又叫來早等候在此的易凡,故作不知問詢他緣由。
易凡還頂著周莊頭的面貌,粗著嗓子,將佃戶們種植無常的緣由一一道來。
著重提及了,無常炮製前,會在井水中浸泡一事。
盧御醫聞言興奮地拍了拍大腿,「水,原來是水源出了問題,難怪這些佃戶接二連三地生病,卻又查不出共性。」
「既是北域毒草,阿月姑娘可有解法?」容晚玉不急不忙,問了最後一個問題。
阿月一臉莫測地點點頭,配合她完成了最後的戲碼,「若他們中的毒,只是因泡了無常的井水而起,毒素不深,有藥可解。」
時疫之事,眼看就要到最後期限,盧御醫好不容易見到轉機,自是不勝欣喜,催促著二人趕快回程,研製解藥。
在場的無常,則被全數取走,為研製解藥所用。
易凡送走三人時,容晚玉特意慢了幾步。
兩人先聊了幾句田莊地里的雜事,待和盧御醫阿月隔了些距離後,易凡才壓低了聲音。
「依公子所言,無常一事,已通傳太子。」
容晚玉微微點頭,然後一臉淡然地快步跟上了阿月的步子。
三人只負責解決時疫,別院內的其餘雜務一概不管。
不過半日功夫,在別院時常露臉的二皇子,就被宮中傳來的一道旨意召回,只剩田首輔一人坐鎮。
臨行前,容晚玉隔著窗戶,看見了二皇子接下旨意後難堪的面色。
入夜後,宮中又來了一輛馬車,從馬車上下來的卻不是二皇子,而是四皇子姜詢。
和長袖善舞的二皇子不同,四皇子對田首輔並不在意,一來便大大咧咧地攬住田首輔的肩膀,一副哥倆好的模樣,渾然不顧田首輔的年紀。
「田首輔,你也知道,我啊,跟大哥和二哥不一樣,對這些事不感興趣。所以剩下這幾天,你辛苦些,沒事兒別找我,有事更別找我。」
四皇子的混不吝京城中無人不知無人不曉。
田首輔聞言也只是笑了笑,並不放在心上,「四殿下的意思,臣明白,時疫一事了結,四殿下定也居功一件。」
「誒,上道,就喜歡跟聰明人說話。」四皇子用力地拍了拍田首輔的肩膀,「我去太醫那晃一圈,首輔自便。」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