倒不是為了多一個人選,而是想讓容沁玉去散散心。
畢竟之前她還口口聲聲說想嫁給二皇子,萬一見到二皇子,這如死灰一般的心,能稍微復燃一點,也算是好的。
鍾宜沛對容束這操心的舉動不置可否,她入容府後,將容府主母的身份扮演得十分妥當,自然得願意帶著庶女去參與宴會。
得知此消息,容晚玉不免懷疑,容沁玉如此傷身的一場作戲,是否是為了此番應約。
赴宴之日,容晚玉看著托盤上一件又一件的衣裳,都不大滿意。
要穿得不打眼,又不至失禮,實在是個難事。
糾結半晌,容晚玉選中一件從未穿過的胡桃色長裙,顏色深沉,十分老氣,一看就不襯十多歲的少女。
但用料上乘,繡花繁複,一看就很名貴,見貴妃娘娘便不算失禮。
「嬤嬤,你幫我盤個發,越過時越好,最好是你年輕時候時興的那種。」
一般盤發都是心靈手巧的秋扇負責,今日容晚玉直接請了於嬤嬤出馬。
於嬤嬤聞言哭笑不得,知曉主子的心意,洗乾淨手,親自幫她盤起了頭髮,只因尚未及笄,還需披散些才合禮。
容晚玉看著銅鏡中自己的模樣,滿意地點了點頭,又故意加重了妝飾,整個人宛如一顆上了年紀的古柏,橫看豎看也不像個花季少女。
「要是這模樣,都能入貴妃娘娘的眼,那也真是見了鬼了。」
打扮妥帖的容晚玉,按時走到容府的正門,等待容沁玉的到來,一起入宮。
因時辰尚早,沒等到容沁玉,先見到了正要出府的遲不歸。
遲不歸隔著老遠,就看見了一個窈窕卻深沉的背影,覺得眼熟又有些陌生。
走到人面前,才確定是容晚玉,一時失笑。
「容小姐今日,甚是......莊重。」
容晚玉知曉遲不歸今日要去宮中,參與殿試前的複試,只是沒想到會和他碰上面。
瞥見他忍俊不禁的笑容,嘖了一聲,微微仰頭,「我這還不是為了明哲保身,遲先生此舉可不像個君子了。」
「是遲某修行不夠。」遲不歸一本正經地拱手致歉。
細細看去,雖然容晚玉打扮故作老氣,但畢竟正值年少,此時眉目橫飛,倒破去了那層偽裝,透露出了原本如朝陽般的內里。
「瑕不掩瑜,今日容小姐還得用心藏鋒才是。」
聽遲不歸說了句好話,容晚玉的表情才由晴轉陰,心裡嘀咕算他還有些眼光。
說了兩句閒話,容晚玉想起蕭家之事,見四周還算安靜,小聲將此事告知了遲不歸。
「蕭家此行突然,才與二妹妹訂了婚,回程才三日便出事,總覺得有些奇怪。」
容家和蕭家之事,原本於遲不歸而言,無需上心,但見容晚玉有些在意的模樣,略思忖,應承下了此事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