如今他寄給容晚玉的證據已十分確鑿,本就給自己開始籌謀後路。
憐月所言,不過是告訴了他一個確切的地點和計劃。
對憐月的奉獻,遲不歸既無從受,也無心受,他直起身,對憐月行了士人之禮。
「憐月姑娘此舉,於澧朝百姓有大義,遲某替百姓謝過憐月姑娘,也請憐月姑娘日後,顧全自身。」
「大義?」憐月沒想到會受遲不歸此禮,踉蹌後退,幾乎有些崩潰。
「我不要你替什麼百姓謝我,我不是為了這些......遲不歸,我是為了你!」
遲不歸沒有回答她的話,起身尋機聯絡自己的部下,將院子獨留給了憐月一人。
還有一句話,「遲某此生,心已相付,莫敢誤姑娘終身。」
第208章 朋友的關切
邊城的涼風難吹到炎熱的京都。
容晚玉正在石蘊堂後院的廂房內,給阿月施針。
隨著一日復一日吸入刮骨香,阿月已經開始出現了一些異常的症狀。
眼下神智還算清晰,但對冷熱的感知開始異於常人,明明是盛夏時節,卻蓋上了厚厚的被褥。
為了不將香氣擴散出去,門窗都緊閉著,身在其中的容晚玉,汗如雨下,專心致志地給阿月扎針,汗水打濕羽睫也顧不得擦拭一下。
死在刮骨香之上的病人已過十位數。
如今官府未下禁香令,容晚玉和姜詢商議,只能先讓尋常百姓知其利害。
將刮骨香的毒害性,編成朗朗上口的歌謠,再使銀子讓整日走街串巷的混混散播出去。
如此一來,敢於接觸此香者確實大大減少,新送來石蘊堂的病人也少了許多。
除了阿月,因為身體緣故有極強的耐藥性,尋常病人被送入石蘊堂時,便已是神志不清。
對容晚玉還有兩位太醫研究解決之法,毫無助益。
容晚玉害怕阿月的身體不同於常人,刮骨香會損害她的經脈氣血,便每隔幾日施針一次,既不破壞刮骨香浸入阿月的身體,也不會讓刮骨香傷害了阿月的根本。
「你在石蘊堂呆了快一個月了吧?」阿月見容晚玉施完針,才悠悠開口。
原本這屋內的氣息就十分閉塞,容晚玉還佩戴了隔絕氣息的面巾,更加難受。
容晚玉用袖口擦了擦臉上的汗水,呼出的都是熱氣,「差不多吧,還好有兩位御醫幫忙,雖然還沒研出根本之法,但有了幾個方子或許可以減緩症狀,接下來幾日,得辛苦你試藥了。」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