明面上,她依舊是容家冰清玉潔的二小姐,如今卻要擋著一個外男的面,對二皇子說出自己籌謀已久,卻有違良俗之舉。
見容沁玉面有掙扎,久久未語,二皇子的眼底閃過一絲不耐。
開口催促的聲音十分溫柔,話卻並不中聽。
「沁兒,你可記得,你從前對本殿下證過真心?如今,倒畏首畏尾了嗎?」
容沁玉一顫,微微垂首,將心中的羞恥咬碎吞下,她如今哪裡能對二皇子擺姿態。
此番進言,也是她難得的良機,一旦錯過,再難伴二皇子左右。
「殿下,沁兒是太久未見殿下,思念難抑,一時失態,讓殿下和柳編修見笑了。」
容沁玉雙膝一軟,跪在了二皇子的腳邊。
這番姿態之低微,連侍妾都不如,柳書和看在眼裡,心中難免對她生出輕蔑之心。
不論嫡庶,到底是官家小姐,未婚之身,竟然自降身份於此地步。
不過面上,柳書和不露半分,只當什麼也沒看,靜靜坐在一旁。
見容沁玉軟和了態度,二皇子才算有了點好臉色,伸手如同撫摸貓狗一般,摸了摸容沁玉的頭頂。
「近來政務繁多,疏忽了沁兒。」
容沁玉面上笑如蜜糖,甚至主動蹭了蹭二皇子的掌心,然後將手中的一副畫卷雙手呈上。
「殿下,這是沁兒費勁千辛萬苦,替殿下尋到的寶貝,還請殿下過目。」
二皇子略生好奇,結果畫卷抖落開來,只見畫卷上是一名女子的丹青。
畫上女子,生得牡丹之姿,一襲紅衣金飾,卻無半分俗氣,面容巧笑倩兮,似乎含情脈脈地看著作畫之人。
畫側落款,只有一枚私印,依稀可辯是一個束字,除此外,還有一首摘抄的詩詞,看墨跡,是畫成之後,不知過了多久才添上的。
那詩詞,是前朝大家,悼念亡妻之作。
「此女是誰?沁兒難道給本殿下尋了一位美人?」二皇子話語調侃,心中卻有些輕視。
他對美色,是有所好,畫上女子也確實是難得佳品,但女人於他也只是調味,更重要的還是江山和野心。
若容沁玉想到的重獲自己歡心的法子,是獻上一位美人,那可真是拍馬屁拍到馬蹄子上了。
容沁玉神秘莫測地笑著搖了搖頭,再指引一句,「殿下不覺得,此女的面容有些眼熟嗎?」
二皇子聞言又多看了一眼畫像,這畫技不算太好,被容沁玉一說,是有幾分眼熟,但是也沒認出來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