容晚玉聞言心頭一動,忙抱起琉璃罐,翻來覆去仔細地打量一遍,才看清那厚厚的蟲繭,似乎裂開了一道不明顯的裂縫。
「這是...要破繭了?」
阿月點了點頭,語氣也帶著些許欣慰,當初她給遲不歸種下情蠱,也未料此後會有如此波折。
「快則三日,慢則七日。有破繭之象,便說明遲不歸已是安康無虞。等母蟲破繭而出,便可用它感知子蟲的方位了。」
抱著琉璃罐,容晚玉的神情似哭似笑,仿佛抱著世間最珍貴的寶物。
她的人,遲不歸的下屬還有四皇子的人,派去尋了這麼久,也沒有半點消息傳回。
遲不歸仿佛一陣風,消失在了湖州似的,讓容晚玉忍不住害怕,是不是他已經遭遇不測,是不是情蠱的母蟲永遠無法破繭。
激動過後,容晚玉輕輕撫摸著琉璃罐,又忍不住擔心起來。
「如果不歸果真已無性命之憂,卻沒有和我們取得聯絡,是不是身不由己,有什麼意外......」
阿月認識容晚玉這麼久以來,一直看見得都是一個果敢堅毅的容晚玉,從未見過她如此患得患失的模樣。
忍不住出言寬慰道,「他既然能從田首輔這等老狐狸手中金蟬脫殼,無論現在在何處,定然是有本事照顧好自己的,也許有什麼隱情,才不便聯絡。」
前世今生,軌跡依然改變,但容晚玉始終記得遲不歸前世為相時的運籌帷幄,順著阿月的話也點了點頭。
「你說得對。等情蠱破繭,無論他在哪兒,我一定都會找到他。」
情蠱破繭還有時日,容晚玉暫且將那琉璃罐交給丹桂,讓她放到安全之處,又和阿月說起了另一件事。
「二皇子的傷......和我有些關係,此事不能讓盧御醫無辜受到牽連。」
兩人在石蘊堂共事這麼久,已有十足默契。
阿月聽她的意思,直接開口問道,「你先跟我說說二皇子的傷情如何,說不定我也有些法子可醫。」
兩人的醫道並不同源,同樣的病症往往醫治之法南轅北轍,此前合作兩回,也都是取長補短,才能短時間內得見成效。
容晚玉捏了捏手指,不由得想起了在寒山寺那日的情形,以及那個救了自己,戴著面具未見真顏的碩國人。
「這個傷吧......就是被碾在了子孫根,加之回城耗了些時辰,沒有及時救治,也許,大概,可能......廢了。」
二皇子的傷,阿月身在公主府其實也略有耳聞。
身為二皇子的姑母,平陽長公主按理會關切一番,但她似乎更抱著看熱鬧的心思,只讓人送去了些過場面的補品了事。
因此,具體情形如何,阿月也不知曉,但萬萬沒想到,會傷在這種地方。
阿月愣過神,聯想前後,覺察出了不對勁,「你去寒山寺上香,和二皇子該是偶遇,依你的性子,必然是避之不及的......他還傷在那樣的地方,是不是他想對你不利在先!」
寒山寺下的伏擊,事關政事,容晚玉自然沒有透露給阿月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