門剛打開,便看見一個戴著帷幕的婦人端端正正地跪在了側門外。
那婦人也沒抬頭,聽見開門聲便一下接著一下重重地磕起了頭,言語哽咽,「求夫人垂憐,水兒不求其他,只要能入府侍奉夫人主君左右,水兒便心滿意足了……」
聽見這外室所求,容晚玉只覺得好笑。
不同於妾,外室是大戶人家並不承認的存在,甚至是不齒的存在,雖無律例,但有違良序公俗。
「你若當真不求其他,何至在此裝模作樣?」
第296章 言行不一
雖然容束這個父親當得不怎樣,但容晚玉深知他不是一個好色之徒。
從寒門學子一路到如今的戶部尚書,若容束當真醉心美色,後院也不會只有寥寥幾人。
嫡妻及續弦皆出身永寧侯府,容束最看重的自然是一個利字,其中也許夾雜著一些情愫,但不過微末。
已逝的蕭姨娘和他有青梅竹馬之誼,加之母親之諾,於容束而言是不得不娶。
方姨娘則是曾經的上司所贈,推辭不得。
且方姨娘當初入府時,也是年輕貌美,容束對她也不過平平。
故此,容晚玉倒真有些好奇,這名叫水兒的外室,到底有什麼神奇之處,能讓醉心權力的容束,在升職前夕的緊要關頭將她金屋藏嬌。
水兒聽見聲音,才發覺來見她的並非鍾宜沛,聽聲音格外年輕,一抬頭,愣了一下。
只因眼前的少女,和她年輕時候的相貌有些相仿,但細看之下,還是能發現不少和容束相似的地方。
她險些以為看到了長大的女兒,讓她不由得鼻頭一酸,又將頭低埋了下去。
「妾身......見過大小姐。」
「禮數倒是不錯。」容晚玉坐在管家搬來的椅子上,隔著門檻和水兒說話,絲毫沒有讓她踏入容府半步的意思。
「你該知道,自己的身份,外室,連府中的奴婢都不如。母親沒有處置了你,是母親慈心,容府還不缺你一個用來使喚的奴婢。」
原本容晚玉還以為這外室有什麼厲害手段,敢自己送上門來。
結果見了她,那外室如同老鼠見到貓一般,縮頭縮腦,連一句整話都說不出來,很快就讓容晚玉失去了興趣。
「既然你上趕著想伺候人,那便給你指一條明路。賣去牙行吧。」
後一句話是說給馬管家聽的,以這女子的外室之身,賣去牙行還算有了個正經門路。
容晚玉也懶得和這種人費唇舌,若是被父親強迫成了外室,那可幫她離開京都。
但就憑她今日敢挑在父親下朝前尋上門來,便知不是個可憐之人。
雖說是主君的外室,但自家大小姐都下令了,孰輕孰重,馬管家心裡還是有一桿稱的。
叫來幾個力大的家丁,拿了麻繩,便要將這外室捆住發賣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