見到家丁朝自己走過來,水兒才如夢中驚醒一般,不再怯懦,極其靈敏地躲閃開來,拔腿就往巷子口跑。
一邊跑,還一邊大叫,「殺人了,殺人了!」
容家的宅邸,是當年容束剛考上探花郎時,皇帝所賜。
所在巷裡並非全是高門大戶,所住人戶也不算少,一聽到動靜,不少人家都打開了門看熱鬧。
容晚玉和馬管家都沒料到,看起來柔柔弱弱的外室能有這股力道,愣是將幾個年輕力壯的家丁甩在了身後。
一時間,鄰裡間議論紛紛,容晚玉微微蹙眉,開口喚住了追人的家丁。
「先回來,由她去。」
若這外室打得是引人注目的算盤,那容晚玉偏不上她的當,她跑到天涯海角,也改不了自己的身份。
而容府的門一旦關上,她下回再想敲開,就沒門了。
家丁們聽話得返回,黑著臉守在了容府門外,被一個弱女子甩在身後很是讓他們在主子面前丟臉,只能擺出防守的架勢,找補找補。
聽見身後沒了動靜,水兒果然又停下了腳步。
她回頭一望,見容府的門將要關上,一咬牙,不得不又極快反身回奔去攔門。
這一來一回,鄰里一看便知,壓根沒有容家下人欺壓她,多半是什麼打秋風的窮親戚,要不到銀子耍無賴呢。
有些年長的看客,見水兒似乎年歲不大,還出聲相勸,「姑娘,看你年紀輕輕,有手有腳的,自己做些什麼營生不好,如此死乞白賴,實在丟人啊。」
這話入了水兒的耳朵里,便成了耳旁風,甚至有些自嘲,呢喃了一句,「自食其力,也敵不過天降橫禍。」
眼見容府的門要關上了,水兒心一橫,竟是一個飛撲,直接將手伸了進去。
只聽支呀一聲,沉重的木門夾在骨頭上的聲音嘎吱一響,水兒痛得大呼一聲,卻依舊沒有收手。
容晚玉依舊坐在門內,看見那雙指腹皆生繭的手有些不解。
只憑這一雙手,便可見這外室從前應當做過不少粗活,至少不是憊懶之人。
為何如此奮不顧身,要入容府,是富貴迷人眼,還是另有隱情?
但無論如何,容晚玉並未起一絲憐憫,只是讓人將她的手推開,繼續關門。
「住手——」
門外忽然傳來一聲阻攔之聲,關門的家丁聞言立刻鬆開了去掰水兒手指的手,跪了下來。
馬管家也有些慌神,可見大小姐依舊波瀾不驚地坐著,便壓下來心頭的惶恐,上前將門重新打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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