雖已入秋,但天氣還十分炎熱,這一身要裹上去,再在皇宮裡呆上好幾個時辰,只怕人都能瘦兩圈。
「萬壽節不同尋常,你如今有縣主之名,這些是必須的。」雖然鍾宜沛不能入宮,但長在永寧侯府,萬壽節她沒去過也見識過,對這些流程十分熟悉。
「這朝服還是禮部緊著送來的呢。說是四殿下打過招呼,用得都是最好的料子,由尚衣局最厲害的繡娘趕製出來的。」
容晚玉知道逃不過,雙手一攤,長出了一口氣,任有丫鬟們開始給她層層疊疊地上「刑具」。
一件件用料紮實的衣衫套上,顏色是貴氣的絳紫色,用得是最複雜的滿繡。
縣主的朝服,繡得是花鳥紋,還不算老氣。
衣裳穿好,還有能壓彎脖子的禮冠,大大小小鑲嵌了不少玉石。
因容晚玉尚未及笄,於嬤嬤便只將她大半的頭髮束在頭頂成髻,以便佩戴禮冠,剩下了兩撮長發編成了辮子,垂在腦後,看著既不失身份,又保留了少女的靈動。
最後上好妝,鍾宜沛轉著圈地將容晚玉打量了一遍,終於露出了滿意的笑容。
「原本覺得這顏色太重,沒想到咱們晚丫頭穿著倒是壓得住,大方得體,雍容華貴。」
容晚玉只覺得自己轉動一下脖子都困難,也沒心情欣賞自己的妝造,只想著快些上馬車,靠著省點力氣。
臨到出門,鍾宜沛又再容晚玉的衣袖中塞了一個小布包。
「宮中宴食,大多是冷的,你若吃不下,就墊墊肚子,裡面是你最喜歡吃的幾樣糕點。」
宮宴,講究繁多,看著光鮮亮麗,實則等上了桌,那精美的菜餚大都已經失去了熱氣兒。
「還有,記得少飲水,宮中出恭也不方便。」
鍾宜沛和容晚玉說的,沒有一句尋常長輩會念叨的得體禮儀,只記著讓她好受些。
容晚玉被禮冠繃得麵皮發緊,只能給鍾宜沛擠出一個微笑,然後便跟在容束之後,準備登上馬車。
見到容晚玉,容束叫住了她,站在馬車跟前,叮囑了幾句話。
不外乎是,入宮後要謹言慎行,不要招惹是非,要記得容家的體面云云老生常談之話。
容晚玉只覺得自己額角一跳一跳的,僵著脖子,也不想聽容束在嘮叨,丟下一句知道了就自顧自得上了馬車。
還好男女賓客各自成席,容晚玉不用和容束一輛馬車。
上了馬車後,秋扇立刻拿出軟墊,墊在容晚玉的脖子後,讓她靠在了椅背上休息,又不至弄亂了髮型。
容晚玉長出一口氣,想起母親的話,掏出裝著點心的布包,先墊了幾口。
等到入宮,已是熟悉的流程,丫鬟不可隨同,有專門的宮人前來接引。
「見過永寧縣主,奴婢是蒹葭宮的宮女燕草,今日您由燕草服侍隨行。」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