要解除危機,先讓齊鳴竹免於被催情藥物影響,也在常理之中。
只是齊鳴竹側首盯著阿既,開口道,「阿既,把你的面具摘下來。」
阿既指尖微動,沒有任何拒絕之意,伸手將臉上的面具去了下來。
燈火明暗照映在他的臉上,讓臉上的燒傷無所遁形。
那些可怕的傷痕幾乎占據了他大半張面孔,只有一雙漆黑的眼眸,清冷如常。
在齊鳴竹的注視下,阿既仍舊一副冷淡的神情,沒有半點變化。
「入京前,便聽聞這永寧縣主被澧朝兩位皇子爭相求娶,想來定然生得國色天香。」
齊鳴竹揚起唇角,眼睛一眨不眨地審視著阿既的神色。
「上回萬壽節無緣識得美人面。今夜若是將錯就錯,想來也不算差。」
「阿既,你說呢?」
第346章 投誠
「殿下胸懷大志,理應明白,澧朝的美人計於殿下百害而無一利。」
阿既沒有對容晚玉評頭論足,而是將重點放在了齊鳴竹身上。
背對著燭火的齊鳴竹,神色晦暗不明,淡淡地反問了一句,「哦?此話何解?」
「殿下和其餘皇子,最大的不同,便是出身。一半澧朝皇室的血統,於殿下而言是一把雙刃劍。」
自從阿既跟隨在齊鳴竹左右,便一直以護衛的身份存在著。
這是第一次他像一個謀士一般,和齊鳴竹分析起了利弊。
不再像從前一樣,只做一把聽話的刀。
齊鳴竹顯然也來了興趣,調整姿勢坐直了身子,撐著頭,專心致志地聽阿既的講述。
「碩國和澧朝和親,是因為當年戰敗求和之舉,所以殿下身為兩國和親之好的象徵,在碩國自然較其他皇子更為特殊尊貴。」
阿既說到這兒頓了頓,深邃的眼眸凝視著齊鳴竹,仿佛能看穿人心。
「但,這也是殿下想要承襲正統的桎梏。」
這番話讓齊鳴竹回憶起了自己前半生的際遇。
從小,他就能感受到,父皇待自己和母妃有別於其他兄弟妃嬪。
哪怕母妃對父皇總是冷淡,他們在碩國皇宮中的日子也過得無比安逸,榮寵不斷。
齊鳴竹以為,自己是父皇最疼愛的孩子。
自小的待遇,讓他難免心高氣傲,所求之物,定要是頂好的才行。
包括成年後他在碩國該有的地位。
可父皇卻沒有將他立為太子,而是選了在他眼中平庸至極的大哥。
立太子大典後,齊鳴竹喝得爛醉,茫然地詢問母妃,為何如此?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