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起身沖姜詢拱手,提議道,「與其兄弟相爭,不如以退為進,鎮北軍的主帥,殿下不能去爭,但可以推舉一人。」
姜詢若有所思,隱約猜到了容晚玉的意思,「你是說,姑母?」
「不錯。」容晚玉讚許地點了點頭,「平陽公主曾和永義侯一同征戰北域,她是最了解北域大軍的人。」
「北域雖然大敗給澧朝多年,但數百年來,北域一直都是澧朝的心腹大患,即便戰敗,也沒能吞併,可見北域的實力絕對不弱,何況還有金戈亞聖母藥物的加持。」
這番推心置腹,姜詢記在了心中,但對於請平陽公主出山,心中也無甚把握,嘆了口氣。
「姑母曾經戰功赫赫不假,但如今卸甲已久,也不知是否還有尚戰之心,而且父皇也不一定會同意姑母重新領兵。」
姜詢不知道平陽長公主和皇帝之間的恩怨,但他了解自己的父親。
猜疑在皇帝心中一直沒有停息,甚至近年來,隨著他年歲漸長愈演愈烈。
朝中一人之下的大臣,家業累積百年難以撼動的世家權貴,三個成年的兒子,一切一切都能讓皇帝產生忌憚之心。
曾經,負責駐守北地的永義侯被滅了滿門,平陽長公主相夫教子,改換了宇文家。
駐守西境的永寧侯府,男丁凋零,改換了蘇家。
之所以挑選宇文家和蘇家,皇帝並非看中了他們領兵打仗的實力。
恰恰相反,皇帝看中的就是這兩家,能力不足,且心存野心,不是之前永義侯和永寧侯那種將百姓放在第一位的忠臣良將。
能力不出眾,但守成足矣,也可讓邊疆安寧;心存野心,利字當頭,在邊疆便不會得到百姓的擁護愛戴。
當年永義侯被定罪,押送回京時,北地邊疆的百姓自發為他請命的場景,皇帝至今歷歷在目。
在澧朝江山太平時,他絕不容許,有第二個永義侯誕生。
雖然容晚玉對皇帝未必有姜詢那樣了解,但正因為她和皇帝關係不親近,反而可以做到旁觀者清。
「無論如何,陛下身為一國之君,總會做出最有利於眼前局勢的選擇。讓陛下選擇平陽公主並非難事。」
容晚玉開口言之鑿鑿,「至於請平陽長公主再出山,這件事,殿下便交給臣女吧。」
此事到底只是預料,姜詢雖然忌憚太子的勢力壯大,但心底也更希望鎮北軍不要繼續戰敗,哪怕領兵之人是太子的舅舅。
可惜天不隨人願。
容晚玉和姜詢在別院預談鎮北軍和北域大軍的戰事不久,一封又一封戰敗的密報,被送回了京都。
初戰大敗,那時還有不少大臣都認為,鎮北軍實力強勁,北域聯盟不足為懼,要挽回頹勢指日可待。
直到鎮北軍接連敗退,澧朝連失三座城池的消息傳回京都,當初那些信誓旦旦的大臣,一個個恨不得鑽進地里,頭都不敢抬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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