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一半的澧朝血脈,讓殿下自幼受盡榮寵,但也讓殿下無緣太子之位。這是一把雙刃劍,殿下卻只看見了它不利的一面,所以自請突襲澧朝,想以軍功劃清自己和澧朝的關係。」
「但血濃於水,殿下和澧朝的關係割不斷抹不去,不如讓它成為自己成為太子的籌碼。」
帳篷內,齊鳴竹從原本靠坐的不羈姿勢逐漸變得端正,對遲不歸的話聽得越來越認真。
而遲不歸,自始至終都站在原地,娓娓道來的模樣仿佛從前在容府給行哥兒授課一般,舉重若輕。
「只有讓碩國再一次慘敗給澧朝,身為兩國往來之樞紐的殿下才會重新變得重要起來。」
看著齊鳴竹認真思索的神情,遲不歸壓低聲音問道,「殿下以為,碩國和澧朝,您的父皇和您的舅舅誰更希望您成為碩國太子呢?」
遲不歸的話,仿佛給齊鳴竹打開了一扇新的窗戶,讓他的眼睛變得越來越明亮。
他喃喃道,「是澧朝的皇帝,他比父皇更希望我成為碩國太子......父皇他,絕不可能接受一個有別國血統的太子。」
其實要想明白這個道理並不難。
但齊鳴竹和碩國皇帝的感情十分深厚,他急於得到太子之位,其實也是想要得到碩國皇帝的肯定。
這份父子之情,蒙蔽了齊鳴竹的眼睛。
而只要碩國皇帝不至太過昏庸,這輩子他都不會將太子之位傳給齊鳴竹。
以遲不歸在碩國了解的事跡看來,碩國皇帝雖然稱不上是一位明君,但也絕不是一個禍國殃民的昏君。
想通了這一點,齊鳴竹對遲不歸親手促成的敗局,似乎也明白了背後的深意。
撇去遲不歸忠心於碩國這一點不提,他有一句話沒說錯,碩國大軍戰敗對齊鳴竹而言更為有利。
戰敗,便不得不求和,求和,碩國皇帝自然想拉攏碩國和澧朝的關係。
身為碩國和澧朝聯姻的產物,齊鳴竹不但不會因這場戰事受到責罰,恰恰相反,他和母妃在碩國皇宮中的地位,甚至會水漲船高。
「至於殿下心中所求......我有信心,能和澧朝皇帝達成一筆交易,以助殿下得償所願。」
齊鳴竹雖有一身被嬌慣而成的壞脾氣,但腦子並不笨,甚至算得上聰穎。
他看了一眼遲不歸,有些戲謔道,「如今你連一個身份都沒有,拿什麼和澧朝皇帝談交易?」
「在碩國,我自然沒有身份。但在澧朝,我既有身份,也有同伴。」
提及同伴二字,遲不歸的眼底划過一絲暖意,想起了那抹明媚如春光一般的倩影。
「想必臨行前,和昭公主也曾告訴過殿下,我同公主也做了一筆交易。和澧朝皇帝談判的籌碼,便同此有關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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