歷經研解刮骨香和碩金丹後,容晚玉對於遲不歸體內的寒毒也有了新的想法。
此毒定然來自北域,用藥和無常毒草也脫不了干係,只是更為繁複,連阿月也不了解其詳。
聽舅舅說,永寧侯之子晏稷天生有不足之症,足不出戶,想來此毒由母體攜帶而生。
容晚玉診完脈後,將手收回,有些疑惑和奇怪道,「你體內另一股熱毒,從何而來?雖也是人間至毒,卻和此前的寒毒恰好抗衡,一時間倒達到了陰陽相和的狀態。」
遲不歸知道,讓容晚玉診脈後,自己的身體狀況必定會瞞不過她。
不過此番上京,他本也做好了重歸一切的準備,也不想再和相愛之人對面不得相識,態度倒是坦誠。
「郡主可聽聞西南一帶有一位鬼醫?這寒熱抗衡之勢,便是他所造,用了碩國之地的至毒之物。」
「以毒攻毒?簡直是胡鬧!」容晚玉聽後面色大變,險些沒穩住姿態,在外人面前露怯。
她雙手緊攥,眼眶微紅,壓低了聲音道,「你不清楚自己的身子嗎,以毒攻毒不過一時之法,稍有不慎,卻是自毀根基的代價!」
如今遲不歸的身體,便像是雙方籌碼相當的水平儀,看似平穩,實則猶如大海之上的一葉扁舟。
如若一方失衡,遲不歸便會遭受比此前寒毒復發時百倍的痛苦,便是活生生的疼痛而死,也不無可能。
見容晚玉如此情切,遲不歸卻笑了,聲音如同沙礫一般,卻難掩蓋愉悅。
阿晚依舊關切著他,這如何不能慰藉他為活下來而受的所有苦難?
若沒有南巡的變故,遲不歸也早就打算好了要尋鬼醫解決自己寒毒之苦。
他自然知道,鬼醫的手段不是一勞永逸,而是險中求勝。
原本他想著,自己的身子,能堅持到扶持姜詢上位,替父親平冤昭雪,這一生也就無憾了。
可偏偏,有一人,她不在乎自己的本事,不在乎自己的過往,只想和自己求一份長久。
「我知道。」
遲不歸的笑聲中也帶了一絲顫抖,透過面具,深深地凝望著容晚玉的眼眸。
「既得萬一之人,甘求萬一之生。」
此情此景,絕非開誠布公,重修舊好的時機。
出口處,站著一位嚴陣以待的小太監,屏風外,還有碩國皇子好奇的探視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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