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桌上依舊堆滿了厚厚的奏摺,握住毛筆,幾乎寫幾個字就要停下來休息一會兒。
惠嬪從外而入,在門口取下披風,緩了緩身上的寒氣,才從宮女手中接過食盒,笑著朝皇帝走去。
「陛下,您都批了一上午摺子了,喝些熱湯歇一會兒吧。」
見是惠嬪來,皇帝立刻將筆擱到一旁,近乎是迫不及待地接過了惠嬪從食盒裡取出的熱湯。
「陛下,小心燙。」惠嬪服侍皇帝用完一碗,細心地用帕子給他擦乾淨嘴。
原本因政務繁忙而疲憊不堪的皇帝,在用完湯後,似乎精神煥發一般,連腰背都挺直了些。
皇帝伸手輕輕拍了拍惠嬪的手,言語中不乏讚賞和寵愛。
「愛妃的手藝越來越好了,每回喝到愛妃親手做的湯,朕覺得比吃了靈丹妙藥還要舒心。」
惠嬪不動聲色地將湯碗和勺子全部收入食盒中,連給皇帝擦過嘴的手帕也一併放了進去,然後示意貼身宮女拿走食盒。
「陛下可是調侃臣妾,臣妾的手藝再好也比不得御廚,想來是陛下寬仁,哄臣妾的吧。」
皇帝近來越發寵愛惠嬪,後宮中竟是無人能及惠嬪的風頭,就連嫻貴妃也受到了冷落。
惠嬪雖再度得寵,但卻不像嫻貴妃一般恃寵而驕,連那些想登門討好的妃嬪都拒了,一門心思放在了侍奉皇帝身上。
皇帝看著寵辱不驚,溫柔賢惠的惠嬪,越發滿意,拿起晾乾的奏摺,遞給她看。
「過不了多久,詢兒就該班師回朝了。平陽送回的信里,沒少誇他,朕想著,不如到時候來個喜上加喜,讓你們母子同樂。」
那封奏摺的內容,是加封惠嬪為貴妃,竟是越了一階,直接給了皇后之下的位份,和嫻貴妃平起平坐。
惠嬪掃了一眼奏摺,立刻俯身謝恩,她沒有推拒皇帝的恩賜,只是面露愧色。
「臣妾謝過陛下。詢兒他身為兒子和臣子,不過是做了他該做的,臣妾何德何能......」
「你為朕生了這麼好的兒子,便是大功一件。」
皇帝伸手將惠嬪扶起,緊握住她的手,「也不全是因為詢兒立功,你對朕無微不至的體貼,朕也是看在眼裡的。」
帝妃溫情良久,直到大臣有事來報,惠嬪才提著食盒告退。
德貴奉命,將惠嬪送了出來,到了外頭,才笑著向惠嬪道喜。
「恭喜娘娘,不日便可得貴妃之位,成為後宮中最尊貴之人了。」
比起在皇帝面前的自愧,惠嬪聽了德貴的恭賀只是淡淡一笑,似乎並不將貴妃之位看在眼裡。
「後宮中還有一位嫻貴妃,何來最尊貴之說呢?」
德貴聽出了惠嬪的言外之意,壓低聲音意有所指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