皇帝初承帝位,將原本東宮中的女眷加封為妃嬪,嫻貴妃一開始便得了妃位,生下二皇子後,更是榮升貴妃之位,還得了協理六宮之權。
皇后早逝,雖然皇帝沒有再立新的皇后,但給了嫻貴妃等同於副後的地位和體面。
回憶起這麼多年來的情誼和相伴,嫻貴妃想到姜諾向她講述的計劃,心中便猶豫了起來。
她坐到皇帝身邊,伸手握住了皇帝冰涼的手,一時湧上酸楚之意。
「陛下,您怎麼忽然病得這樣重,您睜開眼,看看臣妾呀......」
皇帝似乎被她的聲音驚醒,眼皮一陣顫動,費力地睜開眼,眼前還模糊著,卻叫出了另一個稱呼。
「惠嬪......」
惠嬪二字出口,嫻貴妃的心疼和愧疚立刻轉為了嫉妒和不滿,一下子將手抽了回來,言語變得生硬起來。
「陛下您看錯了,不是惠嬪,是臣妾。」
皇帝似乎十分疲倦,連清醒都堅持不了太久,沒能回應嫻貴妃的話,又近乎昏迷般睡了過去。
「陛下,陛下......」
嫻貴妃又輕聲呼喚了幾句,見皇帝昏迷不醒,扭頭去問德貴。
「陛下的病,太醫如何說,怎麼好幾日了,卻越來越嚴重似的?」
站在一旁的德貴聞言,垂首回話道,「太醫說,陛下是積勞成疾,加上舊傷復發,如今只得將養著,不可勞累......」
久在後宮,嫻貴妃和太醫院的太醫也算打過不少交道,一聽這說辭,心中便有了估量。
如此說來,陛下的身子當真是不濟了,那諾兒的計劃也算不得是罔顧人倫,不過是順勢而為罷了......
不知嫻貴妃又想了些什麼,再抬頭,她臉上適才的柔情都消失殆盡,下令道,「派人去請盧院使來。」
在嫻貴妃看來,盧院使治好了自己兒子的傷,又受自己照拂得了太醫院之首的位置,自然是算得自己人。
除了這些,她也以請平安脈為由,私下見過幾回盧院使。
告訴他,只要他向自己獻上忠誠,自己自可保他盧家滿門的榮耀和富貴。
而盧院使的反應也在她的預料之中,很是上道,就連這次二皇子心生弒君之計,盧院使最終也還是順從於母子二人。
德貴似乎被嫻貴妃如今的勢頭震懾,沒有任何反駁,叫了自己的徒弟來,吩咐他去太醫院請盧院使來。
開門的一剎那,德貴瞧見了被兩個嬤嬤押著,跪在門口的惠嬪,瞳孔微縮,卻沒有聲張。
等到散朝後,二皇子也趕來了皇帝的寢殿。
一入內,便幾步上前跪在了榻邊,一副憂心掛懷的模樣,向皇帝和母妃請安問好。
「兒臣參見父皇,參見母妃。父皇,您今日可好些了?」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