為了遮掩羞意,容晚玉一邊胡亂解釋一邊伸手將遲不歸往外推,卻被遲不歸捉住手,親了一下指尖。
「我問過大夫,雖說女子十五及笈嫁人是常事,但行周公之禮卻太早......」
容晚玉自己就是大夫,自然知道這個道理,無論是澧朝還是其他鄰國,女子嫁人的年歲都很早,這是為了繁衍人口。
但於女子而言,及笈時身體也不算長成,至少要到十八九歲,房事才不會傷身,而容晚玉,才過了十七歲的生辰不久。
聽遲不歸話中的意思,竟是要等一年才會和自己圓房,容晚玉驚訝中又有些難以言說的觸動,一時連害羞都忘了,抬頭去看他。
「你比我年長六七歲......你是不是想先納通房?我可不——」
「你想哪兒去了?」遲不歸哭笑不得地屈指敲了敲容晚玉的腦門,然後認真地許諾。
「遲不歸也好,晏稷也好,我此生只和一人共枕而眠,便是阿晚。」
等秋扇和丹桂進來伺候容晚玉沐浴,容晚玉已經將自己泡進了浴桶里,整個人從裡到外,紅得跟煮熟的蝦似的。
秋扇和丹桂顧及著這是自家夫人的新婚之夜,定然是害羞的,雖然奇怪為何提前先沐浴了一回,但也什麼都沒問什麼都沒說。
「姑...夫人,再泡下去,怕是皮都要皺了。」
秋扇見容晚玉沒有起身的打算,不由得輕聲催促了一聲,往常沐浴,也不會這麼久,想來主子還是有些害怕。
「哦......那不泡了。」容晚玉嘴上應了一聲,但依舊沒有起身的意思,滿腦子都是遲不歸離開前,最後說的那句話。
帶著曖昧的口吻,還有那雙深邃含情直勾勾盯著自己的眼眸,「周公之禮行不得,我向夫人討要些其它恩典,不為過吧?」
身為一名合格的大夫,尤其是擅長婦科的大夫,容晚玉一下子就明白了遲不歸的弦外之音。
紓解欲望的方法,自然不止一種......一想到這兒,容晚玉又往水裡縮了縮,想起了出嫁前夜,小姨給她的那本圖冊。
理論歸理論,她正正經經是大姑娘上轎頭一回,未戰先怯,實屬人之常情!
不過,逃得了一時,逃不了一世,秋扇向丹桂使了個眼色,兩人合力,好說歹說地把容晚玉從浴桶里弄了出來。
三下五除二幫她換好寢衣,又將一頭長髮絞到半干,然後送回了臥房。
門從外被秋扇和丹桂毫不留情地關上了,容晚玉背對著屋內,深吸了一口氣,在心底給自己打氣。
沒什麼,不就是人之常情嘛,日後可是夜夜要共枕而眠的......
好不容易撫平了撲哧撲哧的心跳,容晚玉一轉身,便被等候多時的遲不歸一把攬入了懷中。
沐浴後,遲不歸周身再沒有酒氣,只有一股清新的皂味,帶著濕潤的暖意,將容晚玉抱了個滿懷。
容晚玉還沒來得及說些什麼,又被捧著臉頰,仰起了頭,柔軟的唇被溫柔地觸碰,可很快,這份溫柔便隨著熾熱的愛意變得肆無忌憚起來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