上官宏深吸一口气,强迫自己冷静下来。
管家说得没错,眼下最重要的是稳住王雍之,不能让合作出问题。
他咬牙道:“好!备车!我亲自去府学。另外,去把上官博那个孽障给我带回来,看我怎么收拾他。”
另一边,裴寂与李墨完成小考后,便并肩沿着廊道返回东厢房。
小考舞弊栽赃的风波刚过,讲堂内的喧嚣仿佛还萦绕在耳畔,李墨压抑不住心头的激动,脚步都轻快了几分。
走了一路,他就夸了裴寂一路:“裴兄,你今日太厉害了。那上官博三人咄咄逼人的时候,我吓得心都快跳出来了,没想到你三言两语就把他们的阴谋戳破,还让那族弟当场招供,简直太解气了。”
裴寂神色依旧平静,听着李墨的夸赞,只是淡淡笑了笑:“只是运气好,刚好察觉到了他们的异常。再说,邪不压正,他们的阴谋本就漏洞百出,纸条上的字迹、错漏的经义要点,全是破绽,败露是迟早的事。”
“运气好也得有真本事才行。”李墨快步跟上裴寂的脚步,语气愈发认真,“若不是你,我今日恐怕就百口莫辩了。一旦被定下舞弊的罪名,不仅小考成绩作废,还会被府学重罚,甚至影响日后科举,这一辈子都可能毁了。裴兄,你就是我的救命恩人,往后你有什么事尽管吩咐,我李墨万死不辞。”
见李墨说得郑重,裴寂无奈地摇了摇头,放缓了脚步:“李兄言重了。咱们是同窗,更是同住一院的伙伴,互相照应本是应当的,何谈救命恩人?”
他话锋微微一转,眼神多了几分凝重,“不过有句话我得提醒你,此事还没彻底结束。上官博心胸狭隘,绝不会善罢甘休,上官府为了维护家族颜面和与府学的合作,定然也会有所动作,咱们往后行事,还是要多加留意,不可掉以轻心。”
李墨脸上的兴奋劲儿渐渐褪去,想起上官博那怨毒的眼神,心中也生出几分忌惮。
他重重地点了点头:“你说得对,是我太过得意忘形了。往后我一定谨言慎行,多听你的安排,绝不给上官博他们可乘之机。”
话虽如此,李墨心底却憋着一股难以咽下的火气。
他并非胆小怕事之人,今日被上官博这般恶意栽赃,险些毁了前程,这份屈辱哪能轻易揭过?
他暗自思忖,等休沐回家,定要把今日之事原原本本告知父亲。
平日里父亲最教他行事正直,不容许半点歪门邪道,如今得知他遭人这般构陷,定然不会坐视不管。他打算请父亲出面,一方面是想让父亲为自己讨个公道,另一方面也想借父亲的人脉,多留意上官府的动静,免得日后再遭他们暗害。
两人说着,已走到东厢房门口。
刚推开房门,就见一位身着府学杂役服饰的门斗正站在院内等候。
那门斗见他们回来,连忙上前躬身行礼,语气恭敬:“裴学子、李学子,教授吩咐了,让你们考完后即刻前往明德院一趟,山长要见你们。”
第42章
风波暂息勤治学,偏见难消意更坚
“山长要见我们?”李墨闻言一愣,脸上的兴奋瞬间褪去,多了几分紧张, “裴兄,山长找我们何事?难道是关于方才舞弊的事还有后续?”
裴寂神色平静,微微摇头:“不必慌张。此事我们本就占理, 山长传唤, 想来是要当面了解情况, 或是有后续的安排。我们如实应答便是。”
话虽如此,他心中也有几分考量, 山长作为府学核心, 此时传唤他们,或许不只是简单问询。
两人不敢耽搁, 跟着门斗快步前往明德院。
此时的明德院已不复先前的寂静,除了王雍之依旧坐在石桌旁,教授与学正也侍立在侧, 神色肃穆。
见裴寂与李墨进来, 王雍之抬了抬眼,放下手中的茶杯, 语气平淡:“你们来了,坐吧。”
“多谢山长。”两人躬身行礼, 在石桌旁的空位上坐下。
“今日小考之事, 教授与学正已将始末告知于我。”王雍之开门见山,目光扫过两人, “裴寂, 你今日在考场上的应对, 条理清晰, 沉稳有度,倒是难得。”
裴寂起身躬身:“山长谬赞。学生只是不愿见同窗被人诬陷,尽己所能澄清事实罢了。”
王雍之微微颔首,转而看向李墨,语气缓和了几分:“李墨,今日之事,你受委屈了。日后再遇此类事端,莫要惊慌,只需坚守本心,府学自会为你主持公道。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