说到这里,他从书箱中取出之前上官瑜送的礼盒,打开来,露出里面的宣纸、墨匣和雨前茶,朗声道:“诸位请看,这是上官瑜同窗为感谢我借笔记之情,送我的薄礼,皆是文房用品与寻常茶叶,并无任何逾矩之物。我本不愿将此事公之于众,怕伤了同窗情谊,也怕引人闲话,可如今流言四起,已伤及无辜,我不得不站出来澄清。”
众人看着礼盒中的物品,又听着裴寂条理清晰的解释,脸上的疑惑与鄙夷渐渐消散。
有同窗想起之前确实看到过上官瑜借阅裴寂的笔记,心中便信了大半。
裴寂又道:“我知道,此事定是有人故意散播流言,恶意中伤。我与上官瑜同窗行事坦荡,无愧于心。也请诸位同窗明辨是非,不要被流言蒙蔽,伤及无辜。”
教授闻言,点了点头:“裴寂所言有理。同窗之间相互请教、馈赠薄礼,本是寻常之事,何来私相授受之说?今后,谁再敢散播不实流言,扰乱府学风气,府学定严惩不贷!”
讲堂内的议论声彻底消失,那些之前议论纷纷的学子,脸上都露出了羞愧之色。
上官瑜坐在后排,看着裴寂挺拔的背影,眼中满是感激与敬佩,紧绷的肩膀终于放松下来,眼眶却再次泛红。
这一次,是感动。
而此时的上官府,上官博正得意地听着仆从汇报流言扩散的情况,嘴角勾起一抹阴狠的笑,“做得好,我要让裴寂和上官瑜那废物,永远抬不起头来。”
可他话音刚落,就有下人匆匆跑来,神色慌张地禀报道:“公子,不好了!府学那边传来消息,裴寂在讲堂上公开澄清了流言,还拿出了上官瑜送他的礼物,教授也出面维护了他们,现在流言已经没人信了。”
上官博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,猛地站起身,不敢置信地喊道:“不可能!他怎么可能这么快就化解了?”
仆从低着头,颤声道:“是真的,公子。现在府学里的人都在说您故意散播流言,恶意中伤同窗,您……您还是想想办法吧。”
上官博踉跄着后退一步,坐在椅子上,眼中满是怨毒与不甘。他千算万算,没想到裴寂竟然如此沉得住气,还能如此干脆利落地化解这场危机,反而让自己陷入了不利的境地。
“裴寂……上官瑜……”上官博咬牙切齿地念着两人的名字,眼中的阴狠愈发浓烈,“你们以为这样就结束了吗?我绝不会善罢甘休。”
【作者有话说】
赶的急,还没修改,明天修一修。
诗句胡乱作的,勿考究。
第44章
澄流言裴郎守分寸,设毒计上官谋栽赃
讲堂内的骚动彻底平息,教授清了清嗓子,重新展开书卷, 琅琅书声再度响起。
与先前压抑凝滞的氛围不同,此刻的书声里多了几分尘埃落定的平静,只是偶尔有学子的目光不自觉地飘向裴寂的方向, 带着愧疚与敬畏, 又迅速收回, 不敢过多停留。
裴寂坐回原位,神色淡然如初, 仿佛方才那场当众澄清的风波不过是件微不足道的寻常小事。
他指尖轻轻划过书册的纸页, 纸质粗糙却带着墨香,思绪却不经意间飘回了方才转身时, 瞥见的后排上官瑜那泛红的眼眶。
那里面藏着委屈、感激,还有一丝难以掩饰的惶恐,让他平静的心湖微微泛起了涟漪。
他知晓, 这场流言虽因他而起, 最终受牵连最深的却是上官瑜。
若不是自己主动站出来澄清,以上官瑜怯懦的性子, 怕是难以应对这漫天非议,甚至可能被家族以此为借口强行安排联姻, 断送求学之路。
这般想着, 裴寂翻书的动作慢了几分,心中暗忖, 日后与上官瑜相处, 需更加恪守分寸, 免得再给人可乘之机。
不多时, 下课的梆子声响起,教授合上书卷,叮嘱了几句复习要点便转身离去。
讲堂内瞬间热闹起来,学子们三三两两聚在一起,低声议论着方才的事,看向裴寂的目光愈发复杂,却没人再敢像先前那般明目张胆地指指点点。
李墨终是按捺不住心中的激动,几乎是在教授刚走的瞬间,便快步凑到了裴寂身边,压低声音却难掩亢奋:“裴兄,你方才太厉害了,几句话就把那些流言怼得烟消云散,你是没看到,那些先前跟着议论的人,脸都红透了,一个个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,真是大快人心啊。”
裴寂抬眼,顺着李墨的目光扫过讲堂,果然看到不远处几个先前议论得最凶的学子正对着他们这边张望,眼神躲闪,带着明显的愧疚。
他淡淡收回目光,合上书册,语气平静:“流言本就站不住脚,不过是借澄清之机,还彼此一个清白罢了,不必太过张扬。”
他顿了顿,神色多了几分凝重,叮嘱道:“此事虽暂告一段落,但你我都清楚,上官博心胸狭隘,绝不会善罢甘休。日后行事仍需谨慎,不可掉以轻心,免得被他抓住把柄。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