上官博如蒙大赦,连忙从地上爬起来,跌跌撞撞地退出了书房。
走出书房的那一刻,他脸上的委屈和恐惧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,取而代之的是浓浓的阴鸷与不甘。他死死攥紧拳头,指甲深深嵌入掌心,留下几道血痕也浑然不觉。
“裴寂,李墨……你们给我等着。就算父亲不让我明着动手,我也绝不会善罢甘休!七日后的大考,便是你的死期。”
上官博的身影刚消失在走廊尽头,不远处的拐角处,一道纤细的身影便缓缓走了出来。
正是上官瑜,他脸色苍白得毫无血色,指尖紧紧攥着衣袖,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,身体也微微颤抖着。
他本是特意寻来父亲书房,想就之前府学流传的关于自己与裴寂的流言一事,向父亲解释清楚,免得父亲被外界的不实传言误导,再逼他联姻。可刚走到书房外,便听到了里面上官宏与上官博的对话,一字一句,都像重锤般狠狠砸在他的心上。
“不行,我必须告诉父亲真相。”上官瑜深吸一口气,压下心中的惊悸与愤怒,定了定神。
他不能让上官博的阴谋得逞,更不能让裴寂因为自己而平白无故遭受陷害,断送前程。
裴寂是因他才被上官博针对,他必须站出来,阻止这一切。
整理了一下情绪,上官瑜转身再次走向书房,步伐虽有些沉重,却带着几分坚定。
书房内,上官宏还在为上官博的所作所为气闷,胸口剧烈起伏着。见管家再次进来,他皱了皱眉,语气不耐:“又怎么了?”
“老爷,是二公子来了。”管家躬身答道。
上官宏一愣,随即沉下脸:“让他进来。”
在他眼中,上官瑜虽是嫡出,却性子怯懦,成不了大器,远不如上官博讨喜,若不是顾及他哥儿的特殊身份,能为家族带来联姻的利益,他早已将他丢在一旁不管不顾。
上官瑜走进书房,对着上官宏深深躬身行礼:“父亲。”
“你找我何事?”上官宏语气依旧冰冷,并未因他的到来而缓和几分。
上官瑜抬起头,眼神带着几分坚定,语气却依旧恭敬:“父亲,儿子今日前来,是想就近日府学流传的关于儿子与裴寂同窗的流言一事,向您解释清楚。同时,也有件关于博哥的事,想告知父亲。”
“哦?”上官宏挑了挑眉,眼中闪过一丝诧异,“你想说什么?”
“府学流传的那些关于儿子与裴寂同窗的流言,并非属实,全都是兄长为了报复裴寂同窗,故意散布的谣言。”上官瑜直言道,没有丝毫隐瞒,“儿子与裴寂同窗仅有课业上的交集,且一直恪守分寸,绝无半分逾矩之举。方才儿子在书房外,也听到了您与兄长的对话,知晓兄长还打算在七日后的月度大考中,栽赃陷害裴寂同窗作弊,毁掉他的前程。”
上官宏脸色一变,眼中闪过一丝惊讶:“你都听到了?”
“是。”上官瑜点头,语气坚定,“儿子本是想来向您解释流言之事,不想竟听到了这些。父亲,兄长这般陷害同窗,不仅有失世家风范,更会败坏上官家的名声。若是此事败露,上官家将成为整个文人圈子的笑柄,再也抬不起头来。还请父亲出手制止,不要让他酿成大错。”
上官宏沉默了,他看着眼前的上官瑜,忽然发现这个一直被自己忽视的儿子,竟也有这般敢说真话的勇气。
他心中虽仍有对上官博的怒气,但更多的是对家族名声的考量。
若是上官博栽赃陷害裴寂作弊的事情败露,上官家的名声必将一落千丈,到时候别说在城中立足,怕是真的会成为整个文人圈子的笑柄,影响家族的长远发展。
“此事我知晓了。”上官宏沉声道,语气带着几分凝重,“你先回去吧,此事我会处理。记住,今日之事,不可向外人提及,免得节外生枝。”
上官瑜心中一松,连忙躬身行礼:“是,儿子遵命。”
说罢,他转身离开了书房。
走出书房的那一刻,上官瑜心中的石头终于落地了几分,但随即又想起了裴寂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