柳夫人满意地点点头,放下手中的玉梳,语气冰冷:“上官博那孽障,屡次闯祸,本夫人留着他,就是个祸患。如今老爷刚将我扶正,与刘夫人平起平坐,正是巩固地位的关键时候,绝不能让他再出来兴风作浪,坏了我和瑾儿的前程。这次,定要让他永无翻身之日。”
她顿了顿,眼中闪过一丝狠厉:“记住,此事要做得干净利落,绝不能让人查到我头上。只需引导老爷自己发现那封书信,剩下的事,不用我们多做,老爷自会处置。”
“是,夫人放心,奴婢省得。”嬷嬷躬身应道,悄然退了出去。
柳夫人重新看向铜镜,指尖轻抚过鬓边的珠花,心中暗忖:上官博,你就别怪我心狠。要怪,就怪你挡了我和瑾儿的路。失去府学就读资格,再背上这等污名,日后你在省城,便再也抬不起头了。
刘夫人护子心切又如何?如今我也是正室,她护不住你。
果不其然,夜半时分,上官宏接到心腹禀报,说发现博公子上官博书房中有可疑书信。他本就因上官博考场栽赃一事怒火未消,听闻此事后,更是怒不可遏,立刻带着护卫直奔上官博的院落。
在一众护卫的搜查下,那封伪造的书信很快被找到。
信中措辞露骨,详细描述了博公子出入青楼的奢靡场景,还提及与多名男子有暧昧牵扯,言语间尽显放荡不羁。
上官宏看着书信上模仿上官博的字迹,气得浑身发抖,当场便将书信摔在了被惊醒的上官博面前。
“孽障,你竟敢做出这等品行不端、流连青楼、染指断袖之癖的龌龊事。简直丢尽了上官家的脸面,败坏门楣。”上官宏厉声喝骂,抬手就给了上官博一个耳光,打得他嘴角溢血。
上官博懵懵懂懂地捡起书信,看清上面的内容后,吓得魂飞魄散,连连摇头:“父亲,不是我,这封信是假的,是有人陷害我。”
“陷害你?”上官宏怒极反笑,“书信就藏在你的书房暗格中,字迹与你的如出一辙,身边的仆从也说你近日频频接触外人,你还敢狡辩。”
一旁的仆从早已被柳夫人的人收买,此刻连忙跪倒在地,颤声道:“老爷,博公子近日确实常常深夜偷偷外出,每次回来都一身酒气、衣衫不整,神色慌张。而且小的们还见过他和几个打扮妖娆的男子私下会面,举动亲昵,小的们不敢多问,却也觉得十分可疑。”
人证物证俱在,上官宏根本不听上官博的辩解,厉声吩咐道:“将这孽障关起来,严加看管,不准任何人探视。另外,即刻拟文,昭告省城各家,上官博品行卑劣,败坏门风,即日起,剥夺其府学就读资格,永不得再入府学。”
“父亲,不要啊,我是被陷害的,你相信我。”上官博拼命挣扎,却被护卫死死按住,拖回了房间,房门被牢牢锁上。
他的哭喊声与求饶声,渐渐淹没在夜色中。
上官宏站在原地,胸口剧烈起伏,眼中满是失望与愤怒。经此一事,他对上官博彻底失望,再也没有了半分偏袒之心。
次日清晨,上官博被剥夺府学就读资格的消息,便传遍了整个上官府,随后又扩散到了省城各家。
柳夫人得知消息后,心中暗自得意,表面上却装作痛心疾首的模样,去安慰上官宏,进一步巩固了自己的地位。
而刘夫人,也就是上官博与上官瑜的亲生母亲,得知儿子被剥夺府学资格、还被关起来的消息后,如同遭了晴天霹雳,当场便晕了过去。
醒来后,她不顾下人的阻拦,疯了一般冲向关押上官博的院落,却被护卫拦在门外。
她虽是正室夫人,却也无法违抗上官宏的命令。
“让我进去!我要见我的博儿!”刘夫人哭喊着,拼命捶打着护卫的手臂,“你们放开我!博儿是被陷害的!我要去找老爷说理!”
可护卫们奉了上官宏的命令,任凭她如何哭闹,也不肯让她靠近半步。
刘夫人哭了许久,嗓子都哑了,也没能见到上官博一面。
绝望之下,她忽然想起了什么,猛地转身,朝着上官瑜的院落冲去。
在她看来,若不是上官瑜不帮衬兄长,事情绝不会落到这般田地。
此时的上官瑜,刚从府学回来,他得知上官博被剥夺府学资格的消息后,心中满是震惊与疑惑。
他虽不齿上官博的所作所为,却也觉得此事太过蹊跷,上官博再糊涂,也不至于做出损害家族利益的事。想必,是刚扶正的柳夫人动了手脚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