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其实并不知道柳时安是否爱吃酸甜口,不过是故意找个由头拉近两人的距离。
柳时安接过草莓,轻轻咬了一口,清甜的汁水在舌尖散开,眉眼舒展了几分:“确实甜,李伯家的果子种得好。”
他转头看向裴惊寒,见对方还拿着草莓没动,便笑着道,“你也尝尝,味道不错。”
“好。”裴惊寒依言咬了一口,草莓的清甜在口中散开,可他满脑子都是方才藏在身后的鼠尾草,目光时不时往柳时安身上瞟,生怕对方发现自己的小心思。
裴寂将这一切看在眼里,心中暗笑,又开口说道:“大哥,时安,你们看那边的溪水,清澈得很,听说山里的溪水能直接喝,还带着甜味。不如咱们去溪边洗洗手,顺便接点水回来给婆婆和晨敬他们喝?”
他故意提议让两人一同前往,给他们创造独处的机会。
“好啊,我正想去洗洗手。”柳时安率先应道,他手上沾了些灰尘,正好需要清洗。
“我也去。”裴惊寒连忙跟上,顺势将藏在身后的鼠尾草拿了出来,偷偷整理了一下花束,想找个机会送给柳时安。
三人往溪边走去,赵虎正带着赵晨敬在溪边玩耍,见他们走来,笑着打招呼:“你们也来啦?这溪水可凉快了,洗洗手能解乏。”
“是啊,来接点水给婆婆他们喝。”裴寂应了一声,故意放慢脚步,落在两人身后,给他们留出独处的空间。
柳时安走到溪边,蹲下身子,伸手掬起一捧溪水,清凉的溪水漫过指尖,瞬间驱散了春日的燥热。
他反复清洗着双手,指尖在水中轻轻搅动,泛起一圈圈涟漪。
裴惊寒站在他身边,也蹲下身子洗手,目光却不由自主地落在柳时安的侧脸上。
阳光洒在水面上,反射出细碎的光,落在柳时安的发梢和眉眼间,让他看起来愈发柔和。
裴惊寒看得有些出神,连洗手的动作都慢了下来。
“你发什么呆呢?”柳时安洗完手,转头便见裴惊寒盯着自己看,心中一跳,脸上微微发热,连忙移开目光,假装整理衣袖。
“没、没什么。”裴惊寒回过神,脸颊泛起红晕,连忙收回目光,胡乱地洗了洗手,然后从身后拿出那束整理好的鼠尾草,递到柳时安面前,声音有些干涩,“给、给你的。我见你喜欢,就摘了几束。”
柳时安看着递到眼前的鼠尾草,他心中一暖,伸手接过花束,指尖不经意间与裴惊寒的指尖相触,两人都像是被烫到一般,迅速收回了手。
“多谢。”他将花束抱在怀里,鼻尖萦绕着淡淡的草木清香,脸上的笑意藏都藏不住。
“不用谢,你喜欢就好。”裴惊寒见他收下,心中松了口气,嘴角也忍不住上扬起来。
不远处的裴寂将这一幕看得清清楚楚,眼底满是笑意,他故意走上前,说道:“哇,这鼠尾草真好看。时安,大哥对你可真好,还特意为你摘花。我记得大哥以前从不肯做这些细致活,连给我摘野果都是随手扯一把的。”
他点出裴惊寒的特别,想让两人察觉到对方的心意。
裴惊寒闻言,耳尖更红了,连忙说道:“小孩子家家懂什么,就是随手摘的。”
柳时安抱着花束,心中甜丝丝的,却也假装淡定地说道:“是啊,就是普通的野花而已。”
话虽如此,他却将花束抱得更紧了。
裴寂见两人都在嘴硬,也不戳破,笑着转移话题:“咱们接点水回去吧,用这个竹筒装着正好。”
他从行囊里拿出一个提前准备好的竹筒,递给裴惊寒,“大哥,你力气大,你来装水吧。时安,你帮着扶一下竹筒,免得水洒出来。”
“好。”裴惊寒接过竹筒,蹲在溪边,将竹筒口对准溪水。
柳时安则站在他身边,伸出手轻轻扶着竹筒的上端,两人靠得极近,能闻到彼此身上淡淡的气息。
裴惊寒身上是豆子的清香混合着草木的气息,柳时安身上则是淡淡的墨香和皂角的味道。
溪水缓缓流入竹筒,两人都没有说话,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暧昧气息。
“快满了。”柳时安轻声提醒道,声音比平日里低了几分,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。
“好。”裴惊寒连忙将竹筒提起来,小心翼翼地盖好盖子,生怕水洒出来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