提到这个,裴寂神色认真了些:“张巡抚倒是提点了一句,说府试策论大概率围绕‘省城民生治理’展开,还特意说了城西护城河修缮、城南集市管理这两个问题,让我多关注。王山长也叮嘱我,写策论要立足民生实务,不能空谈经义。”
“果然是这两个方向。”王觉明眼中闪过一丝了然,“我之前整理资料时就发现,这两个问题是近年省城百姓议论最多的,也是官府迟迟没能彻底解决的难题。看来咱们接下来的备考重点要放在这上面了。”
李墨搓了搓手,一脸兴奋:“那正好,咱们分工合作,我去藏书楼再找些关于这两个问题的卷宗,看看有没有前人提出的解决方案可以借鉴。觉明你逻辑清晰,负责梳理问题的来龙去脉,归纳现有方案的利弊。小裴你最懂民生疾苦,负责结合经义,提炼出切实可行的新方案,怎么样?”
裴寂略一思索,点头应道:“这个分工很合理。不过我还有个想法,咱们每日研讨结束后,各自写一篇相关的策论片段,晚上互相批改,这样能及时发现问题,也能锻炼行文能力。”
“这个主意好。”王觉明立刻赞同,“咱们互相监督、互相批改,进步肯定更快。”
李墨拍了拍胸脯:“没问题,我一定认真批改你们的,也欢迎你们狠狠挑我的毛病。不过丑话说在前头,谁要是偷懒不写,就得请我们去醉仙楼吃一顿。”
“成交。”裴寂和王觉明异口同声地应道。
三人相视一笑,原本因备考压力带来的沉闷瞬间消散。桌上的典籍仿佛也有了温度,映着三人眼中的坚定与期许,成了他们并肩前行的最好见证。
府学的备考氛围本就浓厚,入目皆是埋头苦读的学子。
每日天不亮,裴寂三人便已起身,前往府学后院的晨读亭。
晨雾尚未散去,带着几分凉意,三人并肩而立,高声诵读着经义,声音穿透薄雾,在寂静的府学里回荡。
遇到晦涩难懂的章节,他们便停下来互相探讨,裴寂总能结合自己的所见所闻,将抽象的经义与实际民生联系起来,让李墨和王觉明豁然开朗。
午后的时光,三人大多泡在藏书楼三楼。
这里的典籍比一楼、二楼更为珍贵,不仅有省城的府志、民生卷宗,还有各地的优秀策论汇编。
他们围坐在一张方桌旁,王觉明将整理好的民生问题逐条列出,李墨则拿出找到的考官评语,裴寂则对照《策论精粹》里的优秀范文,三人一同探讨如何将经义道理融入实际问题的解决方案中。
“就说城西护城河修缮这件事,”王觉明指着纸上的记录,“有人主张全段修缮,耗资巨大;有人主张只修缮积水严重的河段,节省开支。我们写策论时,不能只选其一,要兼顾民生与财政,提出切实可行的方案。”
李墨点头附和:“考官评语里也提到,策论贵在‘务实’,空喊口号不可取。我们可以参考《策论精粹》里的思路,先分析两种主张的利弊,再结合省城近年的财政状况,提出分段修缮、分期完工的方案,同时建议官府动员民间力量参与,这样既解决了问题,又减轻了财政压力。”
裴寂补充道:“还可以加入对百姓意愿的考量,修缮前张贴告示,征求周边百姓的意见,这样方案更易推行。周先生生前常说,为政者要‘以民为本’,这份初心要体现在策论里。”
三人各抒己见,互相启发,原本复杂的问题渐渐有了清晰的思路。
每探讨完一个问题,他们便会各自动笔,将思路转化为策论片段,写完后再互相传阅批改。
李墨的文笔灵动,但有时不够严谨;王觉明的逻辑清晰,却略显刻板;裴寂则兼顾严谨与灵活,还能融入民生温度。
三人互相指出不足,取长补短,学识在研讨中不断精进。
这日午后,三人正在藏书楼研讨策论,王斋长恰巧路过。
他看到三人专注的模样,便走上前来,静静站在一旁聆听了片刻。
待三人讨论告一段落,他才开口说道:“你们的思路很清晰,能兼顾民生与实际,难能可贵。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