裴寂三人也暗暗记下这个方法,李墨低声笑道:“山长这办法真接地气,比说那些大道理管用多了。”
王觉明也附和:“模拟考试确实能练心态,咱们接下来可以多安排几次。”
明伦堂内,夫子的讲解声、学子的记录声交织在一起,浓浓的备考氛围里,更藏着府学上下同心助力的暖意。
王山长的讲解一直持续到日近午时才结束,临走前还特意叮嘱书童,把熬好的绿豆汤送到明伦堂,让学子们解暑解渴,细致周到的安排,更让众人感受到了府学的用心。
用过午饭,裴寂三人便立刻回到东厢房,落实起模拟考试的计划。
“山长说要按院试时辰来练,咱们今日就先试一次首场考试的模拟,考两篇八股文和一首诗赋,限时三个时辰。”裴寂拿出从府学典籍室借来的空白考卷,分发给李墨和王觉明,又找来一个铜壶滴漏计时,“我来当监考,咱们严格按规矩来,不准交头接耳,不准超时,尽量还原考场氛围。”
李墨和王觉明齐声应好,各自整理好笔墨,端正坐好。
随着裴寂一声“开始”,铜壶滴漏的水珠滴答作响,三人立刻沉下心来,考场的肃穆感瞬间在小小的东厢房里弥漫开来。
李墨不再像往常那样急躁,而是先花片刻时间审题构思,再提笔书写。
王觉明依旧逻辑清晰,行文沉稳,每一个论点都打磨得十分严谨。
裴寂则一边监考,一边在心中同步构思题目,暗暗检验自己的应考状态。
滴答声中,时光悄然流逝。
中途有学子路过东厢房,见里面静悄悄的,只敢轻手轻脚地走过,生怕打扰到他们。
就在模拟考试进行到一半时,突发状况毫无预兆地出现了。
李墨手中的毛笔笔尖突然脱落,墨汁溅到了考卷边缘,还溅了他一手。他下意识地“呀”了一声,脸色瞬间发白。
这声轻呼打破了厢房内的寂静,王觉明握着笔的手顿了顿,下意识地抬头看向他。
裴寂作为监考,也立刻注意到了这边的动静。他没有立刻开口,而是先示意王觉明继续答题,随后轻手轻脚地走到李墨身边,压低声音问道:“子瞻,怎么了?还能继续吗?”
李墨看着考卷上的墨渍,又看了看手中断了尖的毛笔,急得额角的汗珠更多了:“笔坏了,还弄脏了考卷……这可怎么办?要是真在考场上遇到这种事,我肯定慌得写不下去了。”
裴寂见状,先安抚道:“别慌,这正是模拟的意义所在,提前遇到问题,才能提前想好应对办法。你先别急着擦考卷,墨渍已经干了一点,越擦越乱。我这里备了备用毛笔,你先拿去用。”
说着,他从自己的行囊里取出一支备用毛笔递给李墨,又补充道:“考卷边缘的墨渍不影响答题内容,真到考场上,考官也不会因此为难你,你专心把剩下的内容写完就好。”
王觉明也趁落笔的间隙,低声说道:“子瞻,沉下心来,时间还够。你刚才的答题节奏很好,别因为这点小意外打乱了。”
听着两人的安慰,李墨深吸一口气,点了点头,接过备用毛笔,快速调整好心态,重新投入到答题中。
只是这次他格外小心,握笔的力度都轻了几分,笔尖在考卷上平稳滑动,渐渐找回了之前的节奏。
临近时限时,李墨笔尖的速度微微加快,额角渗出细密的汗珠,却始终没有抬头,专注地完成最后一段文字。
王觉明则从容不迫,在时限到来前一刻,仔细检查完卷面,才放下笔;裴寂也同步完成了构思,将自己的思路简要记录在草稿纸上。
“时间到!”裴寂沉声说道。
三人同时放下笔,长舒一口气。
李墨揉了揉发酸的手腕,脸上却没了之前的苦笑,反倒带着几分庆幸:“刚才笔坏的时候,我真慌了神,还好有你们提醒。现在看来,这种突发状况也没那么可怕,关键是要快速调整心态。”
他看向考卷上的墨渍,又道:“以后备考,我得多备几支毛笔,还得提前检查好笔的状态,避免考场上出岔子。”
王觉明点头附和:“这次的意外倒是给我们提了个醒,考场上什么情况都可能发生,咱们得提前做好应对准备。除了备用毛笔,砚台、墨锭这些也得备足备用的。”
裴寂也补充道:“不仅是文具,心态调整也很重要。遇到意外别慌,先解决问题,再继续答题,越慌越容易出错。咱们以后模拟考试,还可以刻意设置一些小意外,锻炼一下应变能力。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