上官瑜脚步一顿,心中满是疑惑:怎么回事?难道是自己离开的这片刻,裴公子已经把事情解决了?
张巡抚也注意到了前方的情形,脚步放缓,看向上官瑜的眼神中带着几分询问。
“这……”上官瑜也有些不知所措,只能快步走上前,先向裴寂关切地问道,“裴公子,你没事吧?”
裴寂抬眼瞧见他,又看到他身后的张巡抚,眼中闪过一丝讶异,随即温和地笑了笑:“我没事,多谢上官兄关心。倒是让你担心了。”
此时谭咏怀也瞥见了张巡抚,脸色瞬间变得惨白,身体微微颤抖起来。
他父亲虽是州府通判,但在张巡抚面前,根本不值一提。先前他那般嚣张,若是被张巡抚知晓,后果不堪设想。
张巡抚走上前,目光扫过谭咏怀,又看向裴寂,沉声问道:“裴寂,事情已然解决了?”
“回张巡抚,已然解决了。”裴寂微微颔首,语气平静地解释道,“方才谭公子许是多喝了几杯,一时失了分寸,如今已然知晓不妥,此事便就此揭过吧。”
原来在上官瑜离开后,谭咏怀见裴寂始终不肯饮酒,便想命随从上前强灌。
裴寂虽不善争执,却也绝非任人拿捏之辈,他侧身避开随从的手,目光冷冽地看向谭咏怀,沉声道:“谭公子,凡事留一线,日后好相见。今日是府学的庆功宴,若是闹大了,于你父亲的名声,于谭家的颜面,都无益处。你父亲身为州府通判,素来以清正严明著称,想必也不愿见你在此寻衅滋事,丢了他的脸面吧?”
谭咏怀虽是纨绔,却也知晓父亲最看重名声,若是今日之事闹大,被上司知晓,父亲定然饶不了他。更何况周围宾客众多,若是传出去,谭家的颜面也确实挂不住。
裴寂见他神色松动,又补充道:“我并非看不起谭公子,实在是不胜酒力。今日你敬我的这份心意,我心领了。他日若有机会,我定当回敬谭公子一杯,如何?”
话说到这份上,谭咏怀就算心中再不情愿,也找不到发作的理由。
他恨恨地瞪了裴寂一眼,又忌惮于事情闹大的后果,只能强压下怒火,冷哼一声:“今日便看在庆功宴的份上,饶了你。他日你若敢反悔,我定不饶你!”说罢,便带着随从灰溜溜地离开了。
张巡抚听完裴寂的叙述,眼中闪过一丝赞许:“你做得极好,既保全了自身,也未让事情闹大,顾全了庆功宴的氛围。”
想来,他倒是没看错人。周文涛收的关门弟子,确实不错。
“张巡抚过奖了,我只是不想扫了大家的兴致。”裴寂谦逊地笑了笑。
上官瑜站在一旁,看着裴寂从容不迫的模样,心中的担忧瞬间消散,取而代之的是满满的敬佩。
他先前还担心裴寂应付不来,没想到裴寂仅凭几句话,便轻松化解了这场风波。
“裴公子,你真厉害。”上官瑜由衷地说道,眼中满是真切的赞赏。
裴寂抬眼看向他,见他眼中闪烁着明亮的光芒,像是藏着星星,心中微微一动,语气愈发温和:“些许小伎俩罢了,倒是让你特意跑一趟,还惊动了张巡抚,实在过意不去。”
“这有什么。”上官瑜连忙摇头,“我只是担心你出事。你没事就好。”
张巡抚见状,眼中闪过一丝了然的笑意,他拍了拍裴寂的肩膀:“既然事情已然解决,那本抚便先回去了。你今日是主角,莫要因这点小事坏了心情。”
“多谢张巡抚关心。”裴寂颔首道谢。
张巡抚又对上官瑜点了点头,便转身回了自己的桌席。
喧闹散去,李墨走上前,拍了拍裴寂的肩膀,笑着说道:“小裴,你方才太厉害了,几句话就把那谭咏怀给唬住了,我先前还以为要动手呢。”
王觉明也附和道:“小裴从容不迫,言辞有度,实在高明。”
裴寂笑了笑,未再多言,只是抬眼看向上官瑜,见他还站在一旁,便轻声说道:“上官兄,这里人多喧闹,你若是觉得不适,便先回合席休息吧。”
“好。”上官瑜点了点头,又关切地叮嘱道,“那你也注意些,若是觉得头晕,便少喝些酒,实在不行,便去偏厅休息片刻。”
“我会的。”裴寂温和地应道。
上官瑜这才放心地转身,带着小塘回到了合席。
刚坐下,苏婉清便凑上前来,低声问道:“上官兄,裴公子那边没事吧?方才我见你急匆匆地离开,还以为出了什么大事。”
“没事了,裴公子已经把事情解决了。”上官瑜笑着说道,语气中带着几分自豪,“裴公子仅凭几句话,便让那谭咏怀服了软,灰溜溜地走了。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