核对无误后,学官取过三份崭新的秀才制式学服与学籍册,逐一发放给三人:“自此你们便归入秀才班研习,往后需谨守府学规章,每日辰时三刻到崇礼堂听课,未时后可入藏书阁查阅典籍。秀才班课业更重,侧重制艺与策论,你们皆是有天赋之人,切不可懈怠。”
“晚生谨记教诲。”三人齐声应下,接过学服与学籍册,又跟着学官前往秀才班的授课处。
授课处乃是崇礼堂旁的静远斋。
路上学官又细细叮嘱了秀才班的课业安排、考核制度,从每月的小考到季度的大比,一一说得详尽。
抵达静远斋时,已有不少新中秀才的学子在此等候。
见学官带着三人前来,众人纷纷侧目,目光中既有好奇,也有几分同为学子的亲近。
学官将三人引荐给秀才班的授课先生后,便转身离去。
授课先生是位须发皆白的老者,目光温和却不失威严,简单询问了三人的学识基础后,便为他们安排了相邻的座位,又分发了新的课业典籍,叮嘱他们先熟悉典籍内容,明日正式开课。
三人依言坐下,翻开典籍细细研读。
静远斋内静悄悄的,只听得见笔尖划过纸张的沙沙声与学子们轻声诵读的声音。
裴寂静下心来,沉浸在典籍的内容中,偶尔遇到晦涩之处,便随手在纸上批注。
李墨起初还能沉心研读,过半晌便有些坐不住,悄悄用胳膊肘碰了碰身旁的王觉明,递了个俏皮的眼神。
王觉明则全然不受影响,专注地梳理着典籍中的知识点,偶尔还会提笔写下自己的见解。
不知不觉间,日头已升至半空,晨雾散尽,阳光变得暖融融的,晨课结束的梆子声响起。
三人合上典籍,起身活动了下僵硬的腰身,相视而笑。
“这秀才班的课业,可比先前的旧学厚重多了。”李墨伸了个懒腰,语气中带着几分感慨,“不过总算把换班的琐事都理顺了,一上午忙得脚不沾地。”
王觉明点头附和:“幸得一切顺利,明日便可正式听课了。时辰不早了,咱们先前约好的醉仙楼,此刻过去正好。”
裴寂闻言,将典籍与批注仔细收好,眼中露出几分轻松笑意:“正是,忙活了一上午,也该好好松快松快。走吧,咱们这就去醉仙楼。”
三人换下学服,穿上自己的衣裳,并肩走出府学。
此时的街道上已是人声鼎沸,叫卖声此起彼伏。
三人一路说说笑笑,不多时便来到了醉仙楼前。
这醉仙楼是省城有名的酒楼,楼身高大,朱门黛瓦,门口悬挂着两盏红灯笼,门楣上的醉仙楼三个大字笔力遒劲,透着几分雅致。
刚走到门口,店小二便满脸堆笑地迎了上来:“三位公子里边请!是要雅间还是大堂?”
“要一间雅间,清净些。”李墨率先开口,语气爽快。
若是换做平时,他肯定是要大堂的位置,热闹,闲聊起来也别有乐趣。可今日,是他们三人中秀才之后的聚会,身份不同了,说话也容易受到非议,因此去雅间用膳最为稳妥。
店小二连忙应着,引着三人上了二楼,找了一间临窗的雅间。
推窗而望,便能看见街道上的热闹景象,视野开阔。
三人坐下后,店小二递上菜单,李墨直接将菜单推到裴寂面前:“小裴,你是案首,今日这顿我做东,你只管点你爱吃的。”
裴寂笑着推辞:“子瞻客气了,咱们兄弟同喜,理应aa制才是。不过既然子瞻盛情,我便却之不恭了。”
aa制在古代也有出现,只不过不是这样的称呼,古代多唤作‘分餐’‘共费均摊’,或是直白说‘各出其资’‘两两分账’,寻常市井酒肆里,友人聚饮,也常言‘今日各结各的’‘按人头算钱’。
先前,裴寂一时脱口而出‘aa制’三字,李墨,王觉明二人闻言皆是一愣,面上露出几分茫然困惑。
裴寂怕他们追问不休,便随口寻了个由头,只说这是大周朝开朝时,从海外番邦传来的说法,意指友人相聚,花费各自均摊。
这般解释过后,二人方才恍然大悟,此后三人聚饮闲谈,便也跟着用起了‘aa制’这个新奇说法,竟渐渐成了习惯。
说着,他翻开菜单,点了几道醉仙楼的招牌菜,莲藕排骨汤、口水鸡、酸辣土豆丝、糖醋荷包蛋,又问了李墨与王觉明的口味,添了两道他们爱吃的菜,最后要了一壶醉仙楼的招牌酸梅汁。
